要不是他自認黛玉不是那種小性、善妒、愛猜疑的人,恐怕早就急得跳了湖。
黛玉:“誰說我不小性、不善妒、不愛猜疑,這朵爛桃花,你要是不趁早掐滅了,本姑娘便把你這膏藥揭了!”
永璵暗自想著,轉頭去看黛玉表情。卻見伊人美眸微眯,香腮鼓圓,菱唇高翹,正怒目而視著他,腦中剎那間便閃過了上面長長的一串話。
駭得永璵忙端著酒杯站起身,因著起身動作太急,還將杯中酒濺灑了一半出來。
對面杜寒清見他舉動,蛾眉微挑,睥睨地掃了黛玉一眼。
就連明蕙,偷偷望著永璵,也被他的反應嚇了一跳。
黛玉卻無可無不可,把玩著手中酒盞,坐等永璵答話。
“杜姑娘才名遠播,本世子不學無術,應不上姑娘知己之名。且我乃俗人,品酒不限葡萄酒,便是村釀也醉人。”永璵學老夫子模樣,搖頭晃腦道。
“呵——”黛玉也不轉頭,光是腦中幻想杜寒清此刻神情,也情不自禁輕笑出聲。
立時,便有一記眼刀向黛玉後腦勺飛來。
黛玉卻理也不理,乾脆抬起頭,衝著對面永璵粲然一笑。
永璵見了黛玉笑顏,知她已然明了他的心意,朗聲接道:“不過杜姑娘此舉倒是提醒了本世子。說起酒來,本世子的草包肚裡倒有一句詩,不知在座哪位才女能最先接上來。”
說到此處,永璵頓了頓,從懷中掏出一朵宮花,對著黛玉道:“若是妹妹,不,何人能最先接上本世子這句詩,不只是這杯酒,便是這朵宮花,本世子也送定了她。”
“哦?敢問世子爺,詩句為何?”杜寒清自詡唐詩宋詞,無一不精,最是不懼考較詩詞,聞言,抬頭挺胸,率先道。
永璵卻不答她,只含情脈脈望著黛玉,緩緩開口道:“茆柴百錢可一斗,請接下一句。”
“什麼?”杜寒清急忙追問道。她明明聽見了那七個字,瞬間搜腸刮肚,卻只覺腦中空空蕩蕩,白白茫茫一片,竟一時什麼也想不起來。
不止是佳人,便是在座許多才子,聞言也在尋思。只是這一句詩平平無奇,絕不是名家大作,沒頭沒腦的,詩山詞海,眾人都是一時難覓其蹤。
湘雲才思敏捷,也忍不住在腦中思量,只是不見下文,反自己個兒對出了好幾句,不由得好笑。
黛玉這邊兒,應妙陽乾脆放棄了思索,只把美眸註定林如海,看他可知道否。
林如海撫了撫長髯,眼珠轉了又轉,忽然看著黛玉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