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氏是杜明的二兒媳婦,頭上還有一位妯娌, 老大媳婦兒孔氏。平素在家因著杜寒清的緣故, 劉氏頗得杜明夫人楊老太太喜歡,只是到底不曾越矩代皰, 掌握管家之權。
此番大比,杜寒清原不願意參加。劉氏好說歹說,百般哄勸,再三保證那瀟湘妃子只是商戶之女, 一朝獲勝實為湊巧。而她堂堂宰輔孫女,樣樣兒都比那商女強,必得魁星無疑……如此種種,杜寒清這才報名。
現下想來,母親如何就能那般肯定呢?莫非除了自己,她還請了幫手?
思及此,杜寒清面上神情越發複雜起來,望著外來僧的眼神也變得古怪。
不止杜寒清,便是黛玉也立時皺起了眉。
雅舍大比是她組織的,她也早料到必定會有人投機取巧,自有應對措施。
卻沒有想到有人為了保證杜寒清獲勝,竟敢這般明目張胆、大張旗鼓地弄虛作假,給他人做嫁衣裳!
黛玉冷了臉。
身邊霍瓊也是滿臉鄙夷,不屑地道:“這外來僧不知是哪家姑娘?馬屁拍得這般明顯,也不怕拍到馬腿上。”
霍瓊一語驚醒夢中人,黛玉招手向雪雁道:“去問問英蓮姐姐,可知這外來僧的底細?越詳細越好。”
雪雁領命去尋英蓮。
對面,九皇子鳳目微眯,也是轉頭吩咐手下去調查外來僧的底細。
只是,可憐台下一眾看客,不過一輪琴技比賽,卻這般一波三折。
先是孟十五彈奏出了失傳已久的廣陵散。消息甫出,便是一傳十,十傳百,已然盡人皆知。激得多少琴行曲鋪掌柜的、琴藝愛好者、文人墨客並樂壇名家趨之若鶩,愛之如狂,只等著大比結束之後去圍堵孟十五,哪怕傾家蕩產,也要求得絕響!
後又有奪冠大熱門君子蘭馬失前蹄,將再簡單不過的一曲高山流水奏成了村俚俗曲,貽笑大方不說,眼瞅著就是落敗,多少人的銀錢要打了水漂去!
哪知卻又峰迴路轉,半道上殺出一個外來僧,竟捨得棄了這好不容易打下來的名聲,搏下來的成就不要,也非要保杜寒清晉級。
人群議論紛紛,有叫好的,也有怒罵的,一時間亂作一團。
評判之首的國子監趙老夫子站起身,嚴肅質問外來僧道:“你可當真想好了?棄權之後,再想重回台上,可沒那個道理?”
言下之意也是不相信外來僧會一點音律不識,分明是在責怪她背棄比試規則。
那外來僧卻一副渾不在意、破罐子破摔模樣,昂首搖頭道:“確實不會,便是硬逼著我彈奏,也是彈無可彈。”
見眾人還是不信模樣,外來僧乾脆一攤手道:“難不成這雅舍還要綁人不成?只許人參試,卻不許棄權嗎?”
就在外來僧與趙老夫子對話的工夫內,英蓮已經拿來當初外來僧報名時的字據並一路過五關斬六將的詩作等等,到了黛玉所在雅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