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光士也是一眼認出來東面那伙人正是屠家軍,那被屠家軍推下坡來的蒙面死人們卻正是此行他帶來的私兵!
“好你個——”屠光文和屈光士再次異口同聲道,都認定了是對方先下的殺手。
圖窮匕見,眼瞅著性命不保,再顧不得深思,兩人都是一聲令下,“給我殺!”
山坡上的兩方兵馬一齊衝殺過來,就連那些本來老實藏在暗處的真正“親兵”們也得了命令,沖將出來。
一時間,喊殺聲四起。
兩幫人馬殺得人仰馬翻,其餘大小官員見勢不妙,有些隨身帶著打手,便由護送著從亂戰中突出。有些沒有手下的,平白無故被刀砍了,被馬踢了,被人推搡了,轉眼兒就傷了一大半。
屠光文和屈光士自是有人保護的,各自退到高處。原想著脫出戰陣,看清楚形勢,再行下一步。
哪知兩人才剛走上雪坡,忽然身邊隨從們脖子上都被架上了一把鋼刀。
“滋——”血花四濺。
雪中血,刺目得狠!
屠光文嚇紅了眼,在僅存的幾個護衛保護下,竟在重重包圍中“拼殺”出了一條活路。
同樣的,屈光士也是死裡逃生,帶著幾個老弱殘兵,殺回平安城。
可是,兩人走到半道上,又分別被對方派來的私兵和屠家軍再次攔住。
風捲殘雲般撲過。
逃到最後,屠光文和屈光士便都只剩下孤身一人了。
屈光士的棺材本都在知府衙門,搶了最後一匹馬,悶頭往知府衙門自投羅網。
屠光文卻厲害多了,平安州駐軍早被他收買了。如今以為屈光士犯上作亂,背信棄義,要謀害他,哪能不恨?調轉馬頭,直奔平安州軍營。
卻不知,此時的平安州駐軍大營里,也是一番變天景象。
遠方,天色未明,整座駐軍大營都還在呼呼大睡。便連一個巡防士兵都不曾見著。
而永璵,此刻正大馬金刀高坐在駐守將軍的大帳內。
“吳將軍過得好日子呀!”永璵好整以暇地對正跪在他面前的平安州最高軍事將領駐軍將軍吳大勇道。
在永璵面前還擺著一桌佳肴美酒,都只略略動了幾筷子。永璵瞟了一眼,拿起桌上的酒壺在手裡把玩,自斟自飲,品了一口,滿嘴留香,忍不住又贊道,“葡萄美酒夜光杯,好酒,果然好酒!”
那駐軍將領吳大勇,原也是沙場一員猛將。只是這武官做久了,漸漸“武”字就沒了,就只剩下“官”了。
又被屠光文嬌妻美婢、軟玉溫香一哄,金山銀海、山珍海味一誘,便落入彀中,從此淪為爪牙、打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