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他仗著天高皇帝遠,自己又重權在握,和屠光文“文武勾結”,隻手遮天,把個平安州,當成了自家後院。
自以為天衣無縫,永遠不會被人發現的吳大勇,對平安州近來發生的事情半點也不知曉。只聽屠光文派人來報說林如海是好大一個貪官,要拿出許多銀錢打點,還心疼他的分成又要少了些。每日在軍帳里飲酒作樂,公然把妓、子帶入軍營。其下各級將領、士兵有樣學樣,不僅荒疏了武藝、練兵,便是兵器都早已鏽蝕了。
等到永璵帶領岳家軍精銳都殺到陣前了,吳大勇偌大一座軍營里竟還沒一個發覺的人。
還是永璵擂起了戰鼓,鼓聲陣陣,吳大勇才從紅綃帳中緩緩甦醒,身邊愛妾還是玉、體橫陳模樣。
一名本該輪值守衛轅門的士兵穿了一半鎧甲,衝進來報說:“有、有敵襲!”
“什麼?”吳大勇掏了掏耳朵,還當自己聽錯了,呵斥道,“大清早的瞎叫嚷什麼?”
那小兵都快急哭了,連聲道:“有敵襲!”
話聲剛落,永璵卻已經帶頭衝進了帳中。
便有了眼前景象。
吳大勇衣衫不整、髮髻凌亂,被岳家軍士兵用雙槍扣住,跪在地下。而他的愛妾衣不蔽體,裹了棉被,蜷縮在床腳,瑟瑟發抖。
永璵跨坐在帥位上,接過一把□□,拿槍尖挑起吳大勇下巴,俯視著他,冷聲道:“好一位床上猛將,帳底游龍!”
吳大勇見永璵實在年輕,雖被當場擒拿,光著屁股捉出來,到底心有不服,硬聲道:“哪裡來的——”
話未出口,被文竹一刀背砸在腦袋上,老實了。
“偷襲,偷襲算什麼?”吳大勇頭垂到了地上,低聲道。
“呵呵,算什麼?爺用三千兵馬就奪了你的帥帳,不動刀兵就擒獲了你一萬兵馬。你說算什麼?”永璵隨口道。
“什麼?”吳大勇猛地抬起頭,最近的像他的聲音,他原以為他之所以被擒不過是因為他昨夜酒醉不醒,被偷襲了。但是大營里他其他的兄弟,那麼多將領,總會有一兩個能應戰的,還奢望著拖延一段時間,待他的兄弟們衝殺進來將他救走。
誰曾想……
“養兵千日,用兵一時。平日裡你好吃好喝供著他們,可不是養出了一幫子紈絝子弟嘛!長、槍?哈哈,看看你們軍營里的刀槍吧!”永璵說著,抓起一把鋼刀扔到吳大勇面前。
吳大勇凝神一看,什麼鋼刀,不過是鐵片子,還都生了鏽。
“反正也不練兵,也不打仗,要鋼刀何用?不如賣了吧!”永璵見吳大勇滿臉不可置信模樣,乾脆又補了一刀。
“撲通!”吳大勇徹底軟倒在地,最後一絲希望也破滅了。“咚咚咚”磕頭如搗蒜,最後一丁點兒的武將風度也沒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