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璵再看不過眼,掏出聖旨遞給文竹宣讀。
文竹躬身接過,朗聲念道:“平安州駐軍將領吳大勇勾結知州屠光文,私吞金礦,魚肉百姓,敗壞軍紀,壞我軍威,罪名累累,罄竹難書,著軍前斬首,以儆效尤。”
“饒命啊饒命啊!世子爺救奴才一命!救奴才一命!”吳大勇匍匐在地,放聲哀嚎道。
其聲淒切,哀鳴傳出十里外去。
帥帳外,一排排的平安州駐軍各個衣衫不整、睡眼惺忪,都是被從被窩裡揪出來的,十個里只有一個是穿著鎧甲的。此刻全都被反綁住雙手,喝令跪在校場上。耳聽自己將軍哀呼求饒的聲音,紛紛嚇破了膽,跟著一起呼喊“世子爺饒命啊!世子爺饒命啊!”
屠光文才走到半山腰就聽見了這陣哀鳴,嚇得立時拉緊馬韁繩。
可惜,還是晚了一步。
一張巨網從天而降,將他連人帶馬裹進了網中。
駑馬受此一嚇,四蹄亂掙,把屠光文也從馬背上甩了下來。
不等岳家軍士兵上前擒他,屠光文已經先被驚馬踩了個半死。
他的結局,已是可想而知了。
至於,屈光士,比屠光文運氣好了一點點。
因為,他總算還能死在家裡,死在他的棺材本中。
卻說屈光士打馬趕回知府衙門,想要惡人先告狀,在林如海面前先參屠光文一本。畢竟,屠光文今日之舉,可是也把林如海算計在內的。若不是林如海跑得快,現下怕不是已淪為刀下冤魂!
並且,哪怕他二人已有合意,到底安樂散牢牢被自己控制在手裡,屠光文半點插不上手。只需要隱瞞下金礦之事,把享樂園並安樂散的生意交出,不愁換不到林如海在朝廷里的臂助。從此,他自個兒坐這平安州第一把交椅。
幻想著因禍得福、反敗為勝的屈光士,美夢太酣,以至於他進衙門時,都沒發覺幫他牽馬的“小廝”竟是個從沒見過的生面孔。
林如海的欽差衛隊提前出發,一路坦途,原應走在他的前面,屈光士這般想著,直奔正房而去。
“欽差大人,欽差大人,您可要給下官做主啊!那屠光文——”屈光士話未說完,便驚得停住了腳步。
只因為寬敞的正房裡,哪還有林如海的身影。
偌大的屋子裡,竟是柯燕芸坐在主位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