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頭兒,坐在主位的夔遠致夫婦見狀,互視一眼,都掩唇偷笑。卻也不打擾兩人。
只有夔波雲一路上見的多了,還算見怪不怪,自在喝茶,坐等那對鴛鴦自己醒神。
最後,還是黛玉先回過神,推了推永璵,這才扭頭詢問夔遠致道:“夔伯父,還要煩勞您詳細說一說,究竟為何覺得水寨外面叫門的那些人便是倭寇?”
夔遠致點了點頭,揮手叫進之前引了永璵過來的少年郎,沖他說道:“六郎,你既然是第一個發現不對勁的人,便由你把事情經過,從頭說給林姑娘和逍遙王知曉。”
夔遠致這句話聽了平平無奇,可是卻也另有學問。論理,永璵是皇親,還是皇帝親封的世襲罔替逍遙王,更是黛玉的未來夫君。但是夔遠致介紹時,卻是把黛玉的名號擺在了永璵這位逍遙王之前。
而永璵明明聽見了,但半點沒覺得有問題,反興味十足地盯著那個名喚六郎的少年,等他答覆。
夔遠致見狀,暗暗點了點頭
“這逍遙王果然名不虛傳!不僅年少英俊、才名遠播,進退有度、待人謙和。最重要的是,他還像寨主一般,與夫人相敬如賓,知己相交,不分彼此!”。六郎暗忖,心裡對永璵的崇敬也是多了一分。
說起來這六郎,本是附近村子裡一戶漁民家中的長子。但是大海無情,他的父母在一次出海捕魚時,遇到海嘯,全葬身了魚腹。剩下他,帶著三個弟弟妹妹過活。夔遠致聽說之後,就把他們一家都接到了水寨里居住,讓他跟著出海捕魚、經商,自食其力,養活弟弟妹妹。
因此,六郎對夔遠致一家感恩戴德,奉若再生父母,對夔遠致更是崇敬得無可無不可,最是把水寨當家的。
昨夜闔寨飲宴,卻也需要把守、巡查的人員,六郎小小年紀,卻毛遂自薦,主動承擔起了徹夜巡守的責任,做了瞭望兵。
寅時初刻,正是一夜好睡時候,水寨上下的人都在沉睡。就連六郎也覺眼皮沉重,灌了好幾口辣酒才再度恢復清醒。
六郎剛醒了神,就看見遠處水面上,東北方向,有一列陌生船隻卻揚著夔家風帆,一路逕往水寨而來。
水寨重地,為防有倭寇等敵人侵入,外船輕易不得入內。這東北方向來船,船隻相連,除了夔家風帆,別無可辨識之物。且即使是遠遠望去,也是好長一串船隊。
來人來頭不小,六郎不敢掉以輕心,先揮起令旗,示意山下水寨大門看守人員注意。
一面比起寨內暗號,打手勢詢問來船:“是哪一路管事屬下?”
哪知,那船上的人竟像是個生手,雖然掌著夔家令旗,卻竟然看不懂六郎的手勢暗語,只一味揮手示意,要求收起機關,打開大門,放他們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