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又是啟運帝從皇太后宮中,碰了一鼻子灰出來,正覺得晦氣時候,忽然迎面撞見一個體態豐腴、色如春花的宮女搖搖晃晃提著一隻水桶走過來。
許是那水桶太重,那名宮女提得頗為吃力,一個不慎,竟灑出了一小半來,把皇太后娘娘宮門前的青磚都打濕了。
那宮女顧不上裙擺都濕透了,立即跪下,忙不迭扯了帕子來擦地。
啟運帝看得既奇怪又心疼。奇怪的是,青磚地是供人行走踐踏的,哪怕是濕了,太陽一照,不一會兒也就幹了。如何還要跪下擦拭呢?
心疼的卻是,一塊青磚都能得到這樣一位如花似玉的美人兒親自揩拭,想他堂堂帝王,一國之君,後宮空虛,孤枕難眠,輾轉反側都不得伴!
“你是哪個宮裡的?怎麼這般傻?自個兒衣裳濕了不管,卻要去擦這樣一塊墊腳的青磚?”啟運帝上前,難得俯下身子說道。
那宮女擦得正賣力,連皇帝來到都沒注意,聽見男人說話聲音,竟還無動於衷,只是低著頭賣力幹活,老實答道:“奴婢是皇太后娘娘宮裡的。這青磚雖是鋪地墊腳的,可是卻擺在皇太后娘娘宮門前。皇上孝順,每日總要來太后娘娘宮中請安好幾次,不知何時便有可能踩在這塊青磚上。若是因為有水漬,滑跌了皇上,那可如何得了!”
啟運帝一聽,龍顏大悅!這宮女不僅模樣生得好,還是個忠心耿耿的,不覺伸出手,抬起她的下巴,輕薄地道:“你叫什麼名字?可知朕是誰?”
啟運帝因是前來請安,並沒有穿著上朝時的明黃龍袍,只是一身便裝。
可是新帝年輕,皇子不過一二歲,這偌大的皇宮裡唯一的男人便是皇帝。
更何況,他還自稱是“朕”。
普天之下,除了皇帝誰敢出入後宮還自稱為“朕”?
再說,那宮女既然是皇太后娘娘宮中的,皇帝又至孝,一日三請安,怎麼可能沒見過駕?又怎麼會不知道現在當是皇帝前來請安的時辰?
不過是周瑜打黃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一個裝聾一個作啞。
那宮女被迫抬起頭,一眼望見啟運帝,卻似這才發現皇帝蹤跡,被嚇住了,瞪大一雙杏眼,柔柔弱弱一聲嬌啼:“皇、皇上~”
柔媚入骨,我見猶憐;百轉千回,勾魂奪魄。
“朕在問你話呢!”啟運帝手指輕輕摩挲著宮女滑膩微豐的下巴,自以為體貼地重複了一遍,“你叫什麼名字?”
“奴、奴婢閨名寶釵。”原來竟是薛寶釵!
“寶釵?寶釵!好名字!果然是匣內明珠、頭上寶釵。”啟運帝不吝讚賞道,邊意猶未盡地鬆開了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