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感受著潘安樓內一眾女子圍觀永璵的目光,心裡越發不痛快了,上前一步,擋在永璵身前,答道:“我們人已經到了,該怎麼比試,你快說吧!”
“這還不簡單。就按從前賽美大會的規矩來,省的你們說我欺生。”伊娜揚聲道。
黛玉和永璵卻還不知道賽美大會的規矩是怎樣的,扭頭去望曼娜。
曼娜忙解釋道:“規矩十分簡單。就是先比試對陣過獨木橋,落橋者為敗。其次比試歌喉,最後再比一比長相。”
“獨木橋和歌喉?”黛玉能明白長相和美人息息相關,但是實在想不明白另外兩項跟是不是美人有什麼關係?忍不住脫口問道。
曼娜望了望永璵,生怕他不高興,湊到黛玉耳邊,低聲道:“過獨木橋時,可以看出男子身形如何,是否身輕如燕,是否……”
曼娜話還沒說完,就被黛玉打斷了,“打住!我不同意。”
黛玉抬頭沖伊娜喊話道:“你那勞什子的比美規矩也忒嫌低——”
“俗”字,好險脫口而出。
“咱們速戰速決,兩人站在一處,一齊脫下面具。反正我看了你那比試規矩,也不過就看個相貌如何!”黛玉說著,心裡著實後悔透了。虧她之前還以為這南洋第一的賽美大會有多麼別出心裁、有趣風流呢!沒想到,竟連中原的花魁比試,都比不過。
這樣一場比試,她還硬拉了她家膏藥前來參加,果然忒也丟人!
伊娜聞聲,正要應答,身旁白衣少年忽然扯了扯她的衣袖,嘴唇微動,沖她說了些什麼。伊娜略有猶豫,眼看就要拒絕。
黛玉可不願意再在這裡耽誤片刻工夫,直接激將道:“怎麼,伊娜將軍不敢比嗎?莫非……”
“誰說我不敢?比就比。是你們上來還是我們下去?”伊娜果然受不住譏諷,黛玉話還沒說完,她就自覺上了鉤。
現下,永璵負手站在花台之下,那白衣少年俯身斜靠著二層花台的欄杆。兩人一上一下,一高一低,若是同時取下面具,圍觀看客還得一會兒抬頭一會兒低頭,方能看分明二人相貌,著實不方便。故而,伊娜方有“你上我下?”之問。
“不用多事了。”永璵耳力極佳,再兼用心,適才曼娜說得什麼獨木橋和歌喉,比試身形、語聲的,他全聽得分明。
要麼不來,既來之,則安之。
永璵雖然也看不起這低俗的比試規矩,但是,既然要贏,就得贏得漂亮,贏得令人心服口服。
口中說著話,永璵身形縱起,翻身一躍,衣帶翻飛間,足尖就點到了花台轉角處的欄杆扶手上。
眾人卻只來得及瞥見他憑風而立的側影。下一刻,如風過花間,永璵身形飛轉,已經借著足尖點地的借力,轉上了二層花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