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想扳回一成的少年,沒想到反自露其短,又被心愛之人當眾呵斥,面具下的粉面臊得通紅,低下頭,掙扎半晌,只說出一個“我”字。
而伊娜正在氣頭上,根本沒注意她一句無心之語,給自家美人帶來了多大傷害。
而“始作俑者”少見多怪的黛玉表示:我冤枉啊!
她確實沒看見過一身男裝的少年做婀娜之舞。便是反串的男旦,也是女裝扮相。
黛玉站在台下,聽不見伊娜對少年說的話。可是卻能看見少年突然僵硬的四肢和傷心垂頭的姿態。
比美結果,對黛玉和永璵來說,實在無關緊要。可是,對這個白衣少年來說,也許便是終身有靠,闔家幸福。
永璵也是這般想。他站得近,聽見了伊娜話語,忍不住皺眉。又望了望少年白衣下單薄的身形,想起曼娜曾說,參加比美大賽的男子多是家境貧寒、衣食無著之輩,心底微動。
那本來緩緩抬起的右手,被少年突如其來的舞姿打斷,停在半空中,此刻卻又放下了。
“啪啪啪。”永璵拍手贊道,“將軍夫——”
永璵稱呼出口,方覺不對,一時間卻又不知該如何說為好,只得頓了頓,空過去,續道:“好舞姿,好歌喉。某自愧不如。歌喉之試,便是我輸了。”
“不是說好只比——”伊娜聞聲,回道。
卻一眼看見白衣少年晦暗的眸子在聽見永璵這番話時乍現的光彩。
伊娜這才恍悟自個兒行為不當,傷了美人之心,感激地望了永璵一眼,一把握住少年的手,拉到胸前,十分驕傲地道:“自然!逍遙王倒有幾分眼力。”
本該劍拔弩張的比試氛圍被永璵一句話化解,那些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看客們卻不樂意了。
畢竟不是所有人都目睹了永璵和黛玉登島進城時的盛況,總有些人是只聞其聲不見其人的。又被永璵超絕身姿吸引,這群“見色起意”的女人們早蠢蠢欲動。
好不容易盼到永璵抬手要揭面具,可以一觀美人芳容。他卻偏偏又放下了手,更大有一笑泯恩仇,比試就此作罷的意思,叫看客們如何能忍?
“兩位各有一勝,是謂平局。正該摘下面具,比一比第三合,看究竟誰才是名副其實的南洋第一美男才對。”果然,就有人揚聲道。
立即,應者如雲。
黛玉看著群情洶湧的眾人,終於明白了茜香國的女人們有多閒了!
黛玉甩了甩衣袖,拉著曼娜,一同上了花台。
“咳咳,”黛玉在花台中間站定,清咳兩聲,雙手下按,做出要發言的姿態。
台下眾人見狀,一齊兒熄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