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著山勢起伏,海上又多雨,葫蘆島上隨處可見各式各樣的瀑布、深潭,倒映著山光水色,分別形成一處天地,當真可謂一花一世界,一葉一菩提。
其中,有一處瀑布邊,恰好有一棵盤亘了幾里地的古老榕樹,根莖盤了根莖,一棵樹成了一片林。
那日,永璵和黛玉正在島上流連,剛走到瀑布邊上,忽然山間下起了暴雨。兩人無處躲避,衣衫立時濕了,慌不擇路時便避到了那棵大榕樹之下。
竟然如同進入了另一方天地。
外面雨簾如瀑,裡面卻只有微風拂面。黛玉好奇不過,往外走了一步,恰好一陣風吹過,卷了雨簾又濕了她半邊衣裳。
永璵怕她著涼,忙不迭將她拉回來,按在懷裡幫她擦拭濕掉的頭髮。
後來,兩人乾脆就在那大樹底下尋了個大石頭,用枯枝做了一個火堆,一面烤衣裳,一面坐等雨停。
便是此時,黛玉幽幽道:“佛語云:剎那芳華,瞬間即是永恆。如此說,我們是不是也算已經白頭偕老了?”
永璵抬手摘掉飛到黛玉青絲上的枯葉,舉到她眼前,含笑道:“哪裡是白頭,分明是黃頭。”
黛玉不依,抬手捶他。
永璵抓住黛玉柔荑,按在心口,柔聲道:“不用算白頭,我不想白頭。白頭太快,攜手的日子就短了。要是再不能長命兩百歲,我豈不太虧?”
“一百歲就不得了了,還兩百歲!誰要和你白頭兩輩子?”黛玉鼓著小嘴,死鴨子嘴硬道。
不知是否火光作祟,在永璵眼中,黛玉的菱唇此刻流光溢彩,似乎有了生命,在高呼,在叫囂著要他親下去,親下去……
從善如流的流氓王爺果然親了下去……
後來,等到雨勢轉小,文竹和雪雁等人尋到他們的時候,黛玉身子已經軟成了一灘泥,被永璵用披風裹在懷裡。只露出那張燦若煙霞的小臉和那雙顧盼生姿卻做賊心虛的多情目。
而樂與賭博,不須贅言,都是奇淫巧技、尋歡作樂的事情。食色,性也。
黛玉和永璵十分貼心,一致推舉了文竹和雪雁做他們的代表,好好地逛了逛茜香國並周邊好幾個小國里的煙花柳巷、樂坊賭館……好生地取了經。
不過三個月的工夫,永璵和黛玉就已經成了南洋的地理通,除了不會說地方方言以外,旁的事情都已爛熟於心。
以至於到了賽珍斗寶大會這一日時,黛玉、永璵和曼娜等人一起坐在茜香國斗寶席位上。
黛玉看著眼前流水一樣展示過去的各樣珍寶,竟連一個讓她動心的都沒有。
什么半人高的珊瑚樹,什麼野生“美人魚”,什麼萬年南珠,什麼成型的何首烏、野山參,甚至連一塊晶瑩剔透賽過天上明月的冰玉鏡子都沒讓黛玉側一側目。
曼娜坐在黛玉身旁,耳聽外面接連唱起的各家珍寶明目,眼看著黛玉冷淡的神色,心裡又是激動又是忐忑。
激動的是,既然黛玉如此淡定,想必她拿出的珍寶定能艷壓群寶,助她一舉奪得賽珍斗寶大會的魁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