忐忑的是,既然這如許多的稀世珍寶,都不能讓黛玉動一動顏色,那麼她拿出的那個珍寶,若是太過貴重,自己根本吃不下,或者明年不能拿出更驚人的,無以為繼,又該如何?
正當曼娜坐臥不寧的時候,外面主持比試的人終於唱名道:“請茜香國出示今歲賽珍斗寶之珍寶。”
曼娜聞聲,忙去望黛玉。
黛玉輕笑低頭,淺淺抿了一口杯中百香酒,沖永璵一點頭。
曼娜忙扭頭去望永璵。
只見永璵一拍手,便有小廝抬了一座蒙著紅布的等人高的雕塑過來。
“這是?”曼娜疑惑問道。
黛玉眨了眨眼,狡黠笑道:“姐姐莫急,馬上就能知道了。”
小廝們將那雕塑樣的東西抬了出去。
外面坐著的許多各國國王、貴戚乃至豪紳、富戶,看見這樣一座人形雕塑出現,以為不過又是什麼和田玉的觀音像或者能工巧匠的精心之作,雖然期待,到底沒有多麼用心。
可是,當那層紅布被揭下時,在場眾人甚至曼娜自己都被珠光寶氣晃得忍不住閉了閉眼睛。
“啊,這是什麼?”
“好、好像是串起來的南珠?”
“不,不止是南珠,這是、這是……”
文竹上前一步,朗聲道:“茜香國參賽珍寶——金縷珠衣一件。”說著伸手一扶那雕塑。
誰知那脫去了紅布的“雕塑”人兒竟突然動了起來。
原來所謂的雕塑,不過是一名帶著面具的妙齡少女穿著一身金縷珠衣。
隨著少女走動的姿態,那身用南珠串聯起來的珠衣,光華流轉,霧氣繚繞,在重重樓宇、平平陸地之上泛起了萬重煙波、浩淼蜃氣。
在座眾人如同被蠱惑一般,眼前出現種種幻象。
金榜題名、洞房花燭的大小登科;名揚四海、富甲一方的功成名就;美人在懷、佳偶天生的得償所願;天倫得享、子孫繞膝的垂暮之樂……
諸般種種,全是心底深處的夙願與綺念,都在那珠光蜃氣里一一實現。
“如今我南洋一統,萬民齊心,便再不是從前的彈丸之地、蠻夷小民。想那中原天朝盛世太平、國富民強,正該是我茜香榜樣。傳朕旨意——”曼娜也被那些蚌精出產的南珠身上所帶蜃氣迷惑,不由自主在眼前浮現了她一統南洋諸國,號令天下莫敢不從,下旨習漢話學儒學的場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