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璵感受著雪雁古里古怪的目光,情不自禁摸了摸鼻子——他不怪雪雁對他不敬,實在是就連他自己,也在懷疑莫非黛玉這是在害喜?或者竟是他不知何時讓黛玉懷孕了?
雖然永璵早過了不知人事的年歲。但是,知道歸知道,他卻沒有經歷過啊,難免有些不確定。
只是,這份不確定他卻不能宣之於口。不會什麼珠胎暗結有悖倫常,畢竟他們沒有。只因若是讓人知道堂堂逍遙王連如何繁衍子嗣後代都不清楚,豈不令人笑掉大牙!
永璵還在苦惱,這邊廂,黛玉見自己吐了許多穢物出來,實在不雅,不願意被永璵看見,不由分說把他趕下了馬車。
落在文竹和旁人眼裡,愈發變成了兩人偷嘗禁果,如今事情敗露,再遮掩不住,黛玉惱羞成怒,把永璵驅逐!
文竹替永璵感受著周遭“鄙夷”的目光,慌忙把永璵拉到角落,用和雪雁一樣的古怪神情望著永璵,欲言又止了好半響,這才道:“那個,那個,王爺,林大人她,她這是怎麼了?”
永璵本正煩悶,又被文竹莫名其妙一問,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抬腿又踹了文竹屁股一腳,沒好氣地道:“林大人身子不舒服,你還不快去尋太醫來,反倒有空在這說閒話。”
文竹委屈道:“爺,我冤枉啊!這裡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您讓我上哪裡去尋太醫?再說,若真的是……那也不合適宣揚出去呀!”
“是什麼?怎麼就不合適宣揚出去了?”永璵眯起雙眼,逼近文竹,危險問道。
文竹被永璵神情嚇住了。害喜的事情不過是他瞎猜,其實他也相信憑永璵的人品,應當不會做出這種悖禮之事。那麼,背後非議主子,還當著主子的面點破——文竹想起雪雁罵他沒眼力見兒的話,悔之晚矣。
“我,我,我不是那個意思,爺您別嚇我!”文竹突然往前一撲,抱住永璵的腰,哭訴道。
平白無故被文竹摟了腰的永璵,咬牙切齒,好半天才憋出一句,“快放手!”
這次出海之後,只覺得他家王爺變了心,待他再不似從前那般的文竹心裡難過,愈發不管不顧,眼淚鼻涕橫流,一股腦全蹭在永璵外袍上,啞著聲音哭道:“我不放!爺,您是不是不喜歡文竹了?是不是不想讓文竹跟著伺候了?文竹愚鈍,但是,待爺您的忠心天地可鑑!文竹打小便跟在爺身邊,爺您喜歡什麼、討厭什麼、害怕什麼,幾歲才不尿床的——唔唔”
文竹難得哭訴個痛快,漸漸話越來越多。本來只是和他半開玩笑的永璵,見他當了真,只得由著他把眼淚鼻涕全抹在自己嶄新的袍子上,任由他胡來卻不說話。
可是,文竹越說越不像話了,竟然說起他兒時尿床的事情,叫英明神武的逍遙王如何能忍?
永璵一聽話頭不對,立即抬手,捂住了文竹的嘴。
文竹還要掙扎,兀自發出“嗚嗚”的聲音。
永璵恨聲道:“妹妹她只是車行太快,路途顛簸,暈車了,你瞎想些什麼!趕緊給我閉嘴!讓她知道,你在外面亂傳她的閒話,仔細她不饒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