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一把推開文竹,甩著手離去。
“不,不是害喜嗎?”獨自唱了一出大戲的文竹,吸了口鼻涕,在風中凌亂。
正好出來給黛玉換清水漱口的雪雁聽見文竹最後一句話,“嘩啦”將一盆水潑在了文竹腳邊,濺起地上的塵土,飛了文竹一腿的泥點子。
“呸!”雪雁啐道,“你呀,長點心吧!”
“我——”百口莫辯,再次缺心眼了的文竹終於死心了,衝著雪雁納頭便拜,“求雪雁姐姐賜教!”
忽然就成了王府書童師父的雪雁一叉腰,笑了。
那頭,車廂里的黛玉還萬事不知,正惱恨自己沒用呢!
就這樣,永璵心疼黛玉暈車,走走停停,逢店便入,原本不過幾日的路程,竟被他們走出了十來天。
好不容易,這日踏進入京的官道,黛玉的暈車也好轉了許多。
永璵這才從馬車裡退出來,騎馬跟在一旁。
遠遠地,永璵便望見官道旁的茶棚邊站著三個人。
且看那身形,竟像是——泰山大人!
永璵不敢耽擱,急忙打馬上前。
一看,可不正是林如海、楊毅並趙煦嘛!
永璵翻身下馬,走到林如海身邊,大禮拜下道:“璵兒拜見岳丈大人!”
其實尚名不副實的林如海許久不曾見過永璵,乍然重逢,只覺得昔日少年,已然褪盡稚氣,英武雄壯如軍中猛將,氣宇軒昂不讓士林豪強!端的好品貌,好氣度,好一個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這頭兒,林如海岳丈看女婿,越看越歡喜。
那頭兒,黛玉得知父親和先生等人在前面的茶棚迎她,思親心切,顧不得引發暈車新疾,命車夫揚鞭疾奔,眨眼也奔到了茶棚前。
雪雁扶著黛玉下車。
文竹親自搬來腳踏,讓黛玉方便下車。
誰曾想,黛玉右腳剛踏上腳踏,還沒踩穩,忽然身子一軟,伏在車架上,乾嘔起來。
林如海打頭,楊毅緊跟其後嚇傻當場。趙煦還有點不明所以,永璵立馬扶額嘆息。
恰到好處登場的野風,卷著地上的雜草根莖,呼嘯而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