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如何?」林修不以為意。「遊戲規則並不禁止我這樣做。」
莉莉婭望向史蒂夫, 強忍著滿腔的怒火問:「史蒂夫先生, 他這樣的行為難道不算犯規嗎?」
「規則中並沒有規定客人不能將自己的籌碼轉交給別人。」史蒂夫語氣平緩地道。「更何況五號客人已經放棄了自己的坐席。」
莉莉婭呼吸一窒, 氣得直咬牙,林修卻已不再看她,將視線轉移到我身上,慢騰騰地舉起自己的號碼牌:「四百一十枚籌碼。」
隨著大額籌碼流入自己的帳戶,林修信心和氣勢都瞬間倍增,還沒成功拍下船票就亦然是一副勝券在握的架勢。
我看不慣他小人得志的模樣,舉牌道:「四百二十枚籌碼。」
「四百三十枚籌碼。」林修加價加得毫不遲疑。
「四百四十枚籌碼。」
「四百五十枚籌碼。」
價格交替上升,我們雙方各不相讓,當競價攀升到五百枚籌碼時, 沉默了半天的張文昌突然毫無預兆地加入戰局:「五百五十枚籌碼!」
林修沒想到價格攀升到這地步居然還會有新的人出價, 他不滿地望了張文昌一眼, 目光輕蔑得像是在看一隻蒼蠅。
張文昌沒有理會林修,他死死捏著自己手中的號碼牌, 指尖因為太過用力而泛白。
成功掏空了兩個玩家家底的他, 手中所持有的籌碼並不少, 雖然昨天在與我對賭之後輸了一百枚籌碼給我,但他手裡剩下的籌碼總數也仍在一千以上。
張文昌並不貪心,也沒打算趁這個難道的機會為自己賺取額外的壽命。
他是SQ的老玩家了,深知這個遊戲的危險之處,明白裡面遍地都是陷阱。
很多時候你以為你在遊戲中有便宜可占,但實際上你遲早會因為自己的貪婪而虧得血本無歸。
在這次副本的規則剛宣布時,張文昌就對此留了個心眼,他並不覺得遊戲會那麼好心地無償為玩家們提供增加壽命的機會,反倒一開始就認定將籌碼變現是一個陷阱,為的就是儘可能地減少玩家手中的籌碼總數。
保險起見,在第四天時,他只是將自己用於兌換籌碼的陽壽補全後就沒有變現更多的籌碼,把自己通過與別人對賭得來的籌碼全部作為參加拍賣會的資金。
規則上的暗示與陷阱,拍賣會開始前安妮和林修的提問,我特意拋給他的提示,再加上林修和我積極競爭船票的事實,已經足以令他猜到這背後所隱藏的真相。
他知道我和林修都擁有精神類的異能,雖然他不確定林修的異能達到了什麼地步,卻明白我有查看別人記憶,監聽別人想法的能力,想要分辨出對方的話是否屬實輕而易舉。
本來在林修刻意詢問史蒂夫,在拍賣會結束後別的玩家通交易與搶奪獲得的船票是否有效時,張文昌就已經意識到了不對勁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