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奚華朝著身側瞧了一眼,一名武林盟的弟子立刻會意,朝他行了個禮便飛快地離開了。
不一會兒,該弟子將不久前死在死士頭領槍口之下的年輕人屍體帶了回來,放到尚奚華面前,匯報說:「盟主,城中的確有人被殺,按照他身上的傷痕來看,致命傷應該來自於這些人所用的暗器。」
尚奚華微微頷首,轉頭看向倒地不起的黑衣死士們,心平氣和地問:「他是誰殺死的?」
死士們怨恨而畏懼地望著他,像是一群被毒蛇盯上的青蛙,明明害怕得不行,卻像是集體變成啞巴了一樣,誰都沒有率先開口。
尚奚華見狀也不催促,默默等待了片刻,見眾人沒有半分想要交代的意向,他淡淡地點了點頭,說:「既然你們不願坦誠,那便一同去為死者償命吧。」
混合著刀意的內力在空間中微不可查地晃蕩了一下,速度快到幾乎超越人類肉眼所能捕捉的極限。
很多人都還沒意識到發生了什麼,死士們的頭顱便整齊劃一地自他們的脖頸上掉落下來,徒留下一個碗口大小的傷口,汩汩地往外冒著溫熱的鮮血。
「將他們扔去亂葬崗吧。」瞬息間取走數十人的性命,尚奚華卻淡然依舊,就好像他剛才所做的不是收割走數十條鮮活的生命,而是折斷了一截樹梢上的枯枝般輕鬆隨意。
他並不將這數十條人命看在眼裡,就像人類不會將幾十隻螞蟻的生死當回事一樣,當一個人所擁有的力量遠超別的個體時,他就很難會在意這些個體的存亡。
這是大多數強者的通病。
武林盟的弟子們對此絲毫不感到驚訝,顯然尚奚華的行事風格他們早已不是第一天見識了,這個實際年齡遠比外表蒼老得多的男人看起來平易近人好說話,實際上卻並不將芸芸眾生看在眼中。
能夠引起他的重視,讓他平等相待的,只有那些實力得到他認可的強者,其餘人在他眼中的價值就和路邊的一塊石頭差不多。
武林盟的弟子們神情自若地收拾著滿地的屍體,尚奚華見事情已經處理完,也不打算在此多做停留,轉身便想離去。
可是在他動身之前,司子康搶先開口叫住了他:「等一下,武林盟主。」
身形瘦小的少年攔在尚奚華面前,高昂著頭顱說:「我是當朝太子,被人迫害逃亡至此,請你傳信給我父皇,並派人護送我回京城,待我平安返京之後,朝廷必有重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