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被苛待,被關起來,無人關心的四五歲孩子,能活著長大,本就是奇蹟。
范雎也知道,來到一個陌生的地方,首要的並非什麼展露手腳,而是默默地學會怎麼生存,不然怎麼死的都不知道,畢竟並非所有人都能是故事中的主角,所有人都會包容他的無知和犯錯。
這三天,他都在觀察和學習,趙人在挖掘地底的寶藏和商人換取物資,他也學著以此生活,以至於不讓自己餓死……
合眾從流,學會如何生存,掌握這個世界的常識,這樣才能活得更久。
冰冷的大地和現在離奇的處境讓他怎麼也睡不著。
迷茫?
一開始的確是迷茫的,來到一個陌生的世界,所有的人和事情都格格不入,那種剝離感正常人都無法承受,至於那些來到界,直接就沒有一點心理變化,就坦然地接受這種突變的人,他實在無法理解。
不過,自從發現趙政那小孩的存在,他也不再那麼漫無目的了。
一個人一但有了目的,就不會變得麻木。
賺取路費,去邯鄲抱大腿,如此,他在這個世界的生活或許就能穩妥一些,現在嘛,還是賺點糧食將趙政養活吧,他看著祖龍小時候的處境時刻都會掛掉一樣。
范雎翻來覆去,頭頂的星空還是那片熟悉的星空。
據說星辰也並非亘古不變,每隔幾千年,它們的相對位置都在變化,再長久一些,像太陽這樣的恆星都會寂滅變成黑洞,只是沒有人能活這麼久,無法見證它們的改變。
實在睡不著,范雎將運動挎包放在身前,他的青銅盒子就是得自這個挎包。
其實這個挎包也並非他的,這事情說來就複雜了,且有些難以啟齒。
范雎大學畢業正式進入社會,學遺蹟考古這個專業,沒有點關係並不好找工作。
一個小院長大的死黨周浩邀請他去小聚,也算是為他牽線搭橋,說是市文化局正好有一個工作適合他。
周浩的家庭比較複雜,是重組家庭,他母親嫁給了他現在有些權勢的後爸。
范雎去了,沒想到周浩家裡……離奇的熱鬧,三五青年聚在家裡嗨歌喝酒,輕重音樂震耳欲聾,宛如夜場。
周浩也是無奈地聳聳肩:「周宥高三畢業,和他的那些朋友聚會。」
周宥是周浩後爸的兒子。
周浩和他這個後爸的兒子並不親近,一是年齡相差三四歲,二是從小嬌生慣養的小少爺和他們這些草根大院長大的也玩不到一塊去。
因為周浩的原因,范雎以前也見過周家這少爺幾面。
特別……沒禮貌,喜歡用眼睛斜視打量人,高傲得很。
僅見過的幾面,在范雎印象中的周宥,初中時就染了一頭黃毛,特別的非主流。
高中時開始改邪歸正,不染黃毛了,開始早戀,和家裡大吵了一架,離家出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