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茶不貴,本就是普通日常消耗之物,各國走商中,茶商占據了很大一部分。
范雎又回了一趟秦國質子府,拿了幾盒牛奶,這才牽著趙政,跟著趙人前去見趙王。
一路上,趙國帶甲將他前前後後圍了個水泄不通,不知道的人估計以為是趙國的什麼大人物出行。
路過一處閣樓時,一隻利箭終是沒忍住,「嗖」地一聲,破空向范雎射來。
箭矢被旁邊的將軍揮刀打偏,那利箭就那麼插在范雎腳邊的街道上,箭尾晃動,從顫抖的力度來看,若射在身體上,估計能直接將人胸膛射穿,帶出漫天血花。
混亂,暗殺,追擊。
范雎:「……」
明明是誰都無法確定的消息,甚至很多人都不相信,但依舊阻礙不了各國以殺止殺,避免萬一的決心。
這也讓范雎知道,這幾天他那質子府邸看似平靜,但其實不知道已經發生過多少次暗地裡的交鋒了。
若無趙人心不甘情不願的保護,他已經死很多次了。
亂世人心狠辣,人命最不值錢,刺殺,坑害,挑撥,甚至邯鄲內部,恐怕都已經有過一些觀念不同而產生的摩擦。
這一路上註定不怎麼平坦,但六國之人再瘋狂,也改變不了這裡是趙國人的邯鄲,趙國人說了算的事實。
范雎旁邊,褚長曲問道:「先生現在無論如何都會面對生計困難,還有一些更為複雜的情況,怎不見先生聯絡在此的秦人尋求幫助?」
肯定有秦國的探子細作潛伏在邯鄲,就像趙國也派遣了人潛伏在秦國,這是無需置疑的。
范雎的情況已經是「走投無路」的極端,明面上就範雎和趙政兩人面對一切,卻不見他向秦國在此的勢力求助。
范雎心道,他就是一個假貨,怎麼求助?
即便藉助趙政的身份,想要求助,他也得知道秦國潛伏在趙國的勢力是誰,在哪裡才行。
不然整個邯鄲,人海茫茫,他也不能拉著一個人就詢問打探,太容易暴露他的假貨身份。
范雎臉上溫和,為了避免他人猜忌他的假身份,范雎說道:「褚大人又怎知我沒有尋得助力?」
說完還指了指自己帶的幾盒牛奶。
倒是讓旁邊的扈輒,褚大人皺眉的側目了一番。
范雎身無分文,人盡皆知,即便出門,購買了什麼得到了什麼東西見過什麼人說過什麼話等,他們都有嚴格的查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