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這時,周宥的聲音傳來:「如何才能讓病人恢復正常?」
范雎:「……」
其實他也在想,怎麼救周浩,但他只能伸一隻手出去,這是他和原來的世界唯一的聯繫,一隻手臂能幹的事情太有限,比如他以前給趙政修破了的窗戶就沒有成功。
如果有周宥配合,就不一樣了。
范雎以前也不是沒有想過這個可能,但正常人對詭異事件的接受程度是不一樣的,大部分人,如果家裡的鏡子詭異的伸出一隻手臂,恐怕大多數人都會瘋,或者被折磨得精神失常。
沒想到,周宥的接受能力居然這麼強大。
范雎問道:「他最怕什麼?」
治療白霜感染,只有用更強大的靈魂刺激,才有可能讓對方清醒。
周宥心裡一慎,居然真的有用,而且也就一袋子牛奶的代價。
這窮鬼似乎並沒有認為中那麼兇殘,至少是可以交流交易的,而且……比想像的還要更加的窮。
周宥:「病人怕高。」
周浩恐高,范雎肯定是知道的,他不過是誘導對方說出來,周浩和范雎還住縣裡大院的時候,有一次周浩爬上了大院的梧桐樹,結果到半夜才被發現,發現的時候周浩全身發抖,從那時起,周浩對太高的地方就有了大恐懼。
范雎快速答道:「帶他去山頂,從山頂推下,可活。」
范雎的時間不夠了,三分鐘已到。
周宥眉頭都皺了起來,從山頂推下去?病能不能治好還未可知,但人肯定得摔成粉碎,活不成。
周宥對著鏡子又仔細問了幾句,可已經得不到任何回復。
邯鄲,秦國質子府邸。
范雎將兩個蘋果擺在盤子裡,取了一盒牛奶,插上吸管,餵到正立起個小身板但眼睛閉著穿衣服的趙政嘴裡。
吸溜。
趙政條件反射的吸了一口,然後「吸溜吸溜」好幾口,眼睛都睜開了,笑成了月牙。
是甜的,真好喝。
范雎出房門的時候,趙政正將一箱子牛奶往床底塞,那裝蘋果的盤子也藏到了床底。
范雎:「……」
這習慣看來一時半會是改不過來。
范雎也沒時間去想怎麼處理趙政的心理健康問題,其實趙政如今看上去挺「乖巧」的,但正是因為如此,他心理問題才極其的嚴重,甚至讓人覺得有點害怕。
每個人都會用外殼去掩蓋一些東西,趙政雖然小,但已經學會了掩飾真正的內心。
范雎現在要面對的問題是,質子府邸的門口,趙將扈輒投來的目光,說好的今日歸還邯鄲宮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