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趙國人不能從這些秦國細作那得到消息,也不能輕易相信這樣得來的消息。
面對扈輒和褚長曲等人審視的目光,范雎內心都收縮了一下,還得假裝若無其事。
自從他踏入邯鄲,他就知道,日子可能會過得步步維艱,艱難的地方並非物資上的,更難的是複雜的處境。
范雎露出一個為難的笑容:「兩位何須如此疑惑,你們趙國人難道都是同一立場?」
立場不同,派系之真罷了。
范雎繼續道:「兩位大人,還是快些趕路。」
才說著,一面牆欄上,一白衣女子靜立,蒼白的衣服,慘白的笑容,朦朧得如霧中花水中月。
有趙國的帶甲砍去,卻如同砍在了水霧之上,並無實物。
扈輒看了一眼,道:「無需理會,楚國雲夢大澤里,那些楚巫障眼的把戲而已。」
范雎心道,又是楚國刺客,荊楚多俠客勇士,當真是不要命得很。
得讓公子熊有個忌憚,不然楚國死士真不要命的刺殺他,也太麻煩了。
恩,就讓公子熊等會哭著上門來找他吧。
扈輒看了看范雎,眉頭深鎖,當真僅僅是秦國內部的黨派之爭?
無論如何,今日這秦人面見趙王后,就有了定論。
對周圍道:「讓人開路,莫再讓一些魑魅魍魎耽擱了正事。」
周圍的街道小巷,旁邊的樓閣,似乎傳來了廝殺聲,前面的街道也一陣混亂,哪裡還有什麼看熱鬧的百姓,盡數被驅趕。
范雎似乎聞到風中飄來的血腥味道。
這些趙人並非無法控場,而是專門讓范雎看到各國殺他的決心,只有卑微地尋求趙國的庇護,才能活下去。
原來,從他踏上邯鄲道的那一刻,爾虞我詐明爭暗鬥就已經開始了。
風雨同舟者無,推心置腹者無。
范雎不由得握緊了牽著的趙政的小手,原來趙政這么小的時候就已經在面對這些披肝瀝膽明爭暗鬥了。
這樣環境成長的人,真的是如今看上去的這般乖巧?這般軟糯的性子真的能獨自在趙人的苛待下活到了現在?
第20章 和趙國人掰扯一番
整個邯鄲道,突然安靜得只剩下冰涼的風,連街道兩旁的門扉都緊閉得沒有半點聲息。
在已經遠離的一個小巷子中,有兩背負長劍的中年男子正在對峙。
若對各國地母器皿熟悉的人,定會認出,其中一人背負的冰冷如霜的利劍,正是剛才刺殺范雎的那柄能控制附劍的大秦青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