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在黑暗,永遠看不見光明和希望,所以我同情你們。」
「你們憤怒,你們不甘,實屬合情合理。」
范雎心道,誰還不會講上那麼兩句,毒雞湯他多的是,就像以前看新聞,年年歌頌最基層的勞動者,歌頌辛勞,但就是不提高最基層勞動者的待遇,僅僅是動動嘴皮子,還能讓人感恩戴德的事情,誰還不會?
周圍安靜得可怕。
那些百姓手裡的菜葉子都僵硬在了手上。
他們家裡死了兒子,死了男人,死了爺孫,多麼悲痛的事情,但哪怕犧牲,在那些功勳的號角聲中奉獻了生命,為王室的開疆拓土獻祭了一切,但依舊換不來好一點好的生活。
而聽這秦人說,秦國兵卒,立功者有土地有勳爵,死了的話,家裡有一筆不錯的體恤金。
所以他們在此罵什麼發泄什麼,站在天陽下卻永遠看不見光明,祖祖輩輩,乃至後世的子子孫孫,不過都是一樣的永遠擺脫不了最底層的身份罷了。
死寂,一種連靈魂都變得冷漠的死寂。
不是范雎能說,而是後世對先朝的體制批判得體無完膚以體現自己的優越的書籍太多了。
就比如讓他批判商鞅變法的弊端,他也能洋洋灑灑講到口渴。
范雎不由地看向扈輒和褚長曲等趙國官吏:「要不去抽根凳子,讓我坐下來跟你們繼續分析分析?」
作者有話要說:
背景很漫長,看到這裡估計能勉強對世界觀有一個初步的感受,但其實這僅僅是最表面的一丁點設定。
接受一種新的設定有困難,感謝大家能堅持看到這裡。
第21章 用來給范雎分屍的刑具都準備好了
有一個詞叫「破防」,「破大防」,心理層面建設的防禦一但被破,即便曾經感覺幸福的人,現在也覺得周圍一片黑暗,毫無光明。
以前六國消息不通,趙國百姓周圍的人過的都是差不多的生活,被管制和需要遵守的體制都是一樣,就像築起了一道圍牆,讓他們聽不到看不到外面的世界。
所以,沒有任何人會覺得有什麼不對,但現在,和他們做一樣事情,一樣身份,家裡的兒郎一樣的功勳者,說不定都已經加官進爵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