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雎回頭的時候,正好看到褚長曲有些審視的目光,對於褚長曲在這裡,范雎一點不意外,趙王若不派一個文官時刻跟著,那才是不可思議。
范雎說道:「褚大人,我正好有一些疑問想要請教。」
或許是褚長曲是文官的原因,又或者一些其他原因,范雎覺得在趙人中,褚長曲算是最好說話的。
褚長曲上前。
范雎問道:「我想問問,像白霜感染者占據別人的身體這樣的情況多嗎?」
褚長曲對今日秦國質子府中,秦國使臣和秦國探子接頭被發現的事情也有所耳聞。
答道:「你說的剝皮占屍?」
「白霜感染者擁有的奇怪本事無以數計,任何書籍都不能攬括完全,剝皮占屍僅僅是這些本事中極為稀少的一種,各國會招募這樣的白霜感染者,培養他們成為最好的細作,分布在各國不為人知的任何位置。」
「他們若不主動暴露或者表現異常,基本一輩子都不會有人發現他們的身份。」
回答得雖然簡單,但卻讓范雎感覺到了其中的陰森和沉重。
一個人一輩子都以別人的身份活著,或許一生活得都不是自己。
他們悲哀,但他們也可恨,他們剝奪了被他們奪皮之人生存的權力。
這就是戰爭之下,誰也說不清對錯的罪行。
以及,像剝皮占屍這樣的能力,還有很多,連書籍都無法完全記錄。
范雎甚至想,若不是白霜感染者大部分死得特別快,這個世界恐怕都完全亂了套。
范雎的錢依舊不多,能購買的東西自然也就那麼幾樣,但他今天逛得倒是挺久,為什麼?
范雎站在一個賣麥子的小商人面前,一邊選麥子一邊嘀咕:「才教了公子熊小麥兩熟的法子,讓他們楚國一年能收成兩次麥子,這小子就消失得沒了個人影。」
在小商人滿臉震驚的表情下,范雎又去往下一個商人。
公子熊還想著保密,如果保密了,消息如何能快速地傳回秦國?不傳到秦國人耳朵中,他們怎麼會急著接他們回去。
既然楚國人不主動散播消息,就得他親自上了。
他就要到處嗶嗶,天下第一大嘴巴。
也就買那麼一點麥子,但他要將整個市集的麥子攤逛完。
在又一個攤位前,范雎換著花樣的散播著消息,攤主是一個中年婦女,表情的震驚跟吃了一大隻老鼠,可以想像她現在有多無法置信。
范雎正準備離開,這時那中年婦人小聲地就像做生意一樣,說了一句讓范雎瞳孔放大的話:「若再不聯絡我們,必殺之。」
秦國細作!
這是對范雎的最後通牒。
而且仔細看,這婦人耳後,有一道縫線的痕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