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其一,其二便是那青霜劍是秦國組織頭號刺客的象徵,若對方真能快速獻上,的確在一定程度上能證明對方的身份,除非,代號青霜的刺客已經被抓或者投靠了敵國。
那人不置可否,既沒有答應也沒有否定,而是道:「近日青霜頻繁出手,給我們帶來了很多麻煩,趙人的追查讓我們畏手畏腳,許多任務無法正常進行,不知道使者能否相助一二。」
范雎不由得一愣,但立馬反應過來,自己想要查證對方的身份,對方何嘗沒有這樣的心思。
答道:「是何任務?」
那人從袖子取出一巴掌大的盒子遞給范雎:「裡面裝了一隻挖掘自地底的蘑菇,名鬼胎,婦人食之能使其無夫而妊娠孕珠。」
「我們得到消息,趙王偃最近寵幸一娼妓,但那娼妓無法生育,我們需要使臣將這枚鬼胎秘密交給那娼妓,條件是讓她在必要時給與我們回報。」
這是準備在趙王偃身邊埋下一顆暗旗。
估計秦國人還不知道,那娼妓可不是普通人,手段之非凡,歷史第一人。
她會讓趙王偃廢掉現在的皇后,而立娼妓為後。
她會讓趙王偃立她的兒子為太子,而捨棄掉現在的兒子。
趙國娼後之名,甚至會比如今庸碌的趙王還有名。
范雎也是驚訝,居然用此事來試探他的身份。
而且,所謂的和平時期,看來也未必,明爭暗鬥中的明爭或許有所收斂,但暗鬥在各國從未停止。
最猛烈的硝煙未必只在戰場上。
范雎想了想,這任務其實並不難,因為現如今的娼後再怎麼受寵也不成氣候,因為她無法生育,她比如何人都渴望得到這麼一枚能讓婦人無夫而孕的「神藥」。
難在如何不被人懷疑地接觸到娼後。
范雎接過盒子,算是條件達成。
將那盒子打開一條縫,裡面是一隻長得特別奇怪的蘑菇,菌杆像一個老婦,老婦的肚皮十分的鼓,看上去就像在哺乳幼兒。
在腳下的大地之下,除了匪夷所思的地母器皿,那個文明還孕育了神奇的物種,多麼令人著迷的古老文明。
那人:「我魏國公子假誠邀秦使,希望秦使明日能上門赴宴。」
范雎點點頭,送客。
看著離去的那人,這就是細作嗎?
身份不是自己的,侍奉的主子不是自己的,家園不是自己的,朋友不是自己的。
他們為何還能如此歷盡艱苦效忠自己的故國。
時代讓每一個人身上都帶著悲哀的顏色,或許不是這個時代的人,根本無法理解他們真正的所思所想吧。
范雎在趙國帶甲審視的目光中,將盒子收好,名義上這是魏國公子假送的禮,毫不避諱,大大方方。
收好東西後,范雎在等著進入盒子世界的時間,也就進去三分鐘,什麼事情都不會耽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