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雎瞬間手腳都冷了,白霜洗禮!
因為知道白霜的危害,因為知道白霜帶來的威脅,所以范雎哪怕內心已經到了渴望白霜的極限邊緣,但依舊能堅持忍受著,不接近白霜半步。
他謹慎小心,但他沒想到,一塊石頭,也能往外面冒白霜,而且濃密程度比挖坑還厚,這估計得挖很深很深的坑才能達到這樣的程度吧。
范雎是驚恐的,什麼挖心自食,什麼斷手殘肢的畫面開始在腦海中重複,白霜感染會讓心理扭曲,極可能做出瘋狂到難以想像的行為最後死亡。
而且,范雎已經開始感覺到頭腦開始發脹,一種內心深處從未被觸及的陰暗在迅速地被激活,擴散,占據和吞噬人性。
它,會讓一個正常人,變成惡魔。
白霜洗禮開始了。
范雎的驚慌可想而知,幾乎是第一時間,范雎手忙腳亂地去拿青銅盒子。
他記得以前他呆在青銅盒子的盒子世界時,點燃的邯鄲宮燈對他就無效了,也就是說只要他進入盒子世界,說不定能屏蔽掉一些異常現象。
還好,他一直將盒子藏在床上,很好碰觸到,因為范雎覺得哪怕幾步路都已經變得十分艱難了,他都無法預料,這麼幾步路後他會變成什麼。
在范雎拿出青銅盒子時,那黑石似乎驚訝地晃動了一下。
范雎現在的狀態根本不知道周圍任何情況,他已經陷入了白霜帶來的只有他自己的自我世界,唯一的自救的信念就是進入盒子世界。
人在最危險的時候,會本能的自救,每一個人自救的方式不一樣而已。
還好,他的本能讓他極快地進入了盒子世界中。
耳語聲,瘋狂的耳語聲,比以前任何一次都要清晰的耳語聲。
還有盒子世界走廊周圍的6000扇門,它們開始虛幻,倒影出無數的虛影。
范雎現在的狀態,估計跟吃了毒蘑菇一樣,已經渾渾噩噩的了,真實和虛幻之間,似乎有自己的意識,但似乎又沒有。
在走廊末端的鏡子中,周宥正在酒店的大床上睡覺。
周宥和沈束到了目標城市後已經天黑了,於是定了酒店居住。
窗外的月光照射在鏡子上,反射
在周宥的身上。
周宥結實又強壯的身體,像一重物一樣躺在床上,將床墊都壓下去了一個凹,四肢打開,朝上平躺,跟熟睡的大狗。
整個房間,安靜得只剩下呼吸聲。
這時,一隻手臂從鏡子中伸了出來,就那麼摸進了被子中,然後一把抓緊!狠狠地死死地抓住!
周宥整個人像蝦一樣弓了起來。
眼睛睜開,瞳孔巨大。
不可思議,無法想像。
鬼……鬼抓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