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雎心中細算時間,離秦孝文王登上三天的王位的時間近了。
百官嚴立,無一人出聲,和趙王宮每次的喧囂頗為不同。
靜得讓人心慌。
上面的秦昭襄王並沒有立即讓李信述職,而是看向在范雎身邊到處打量的趙政,半響才嘆息了一聲:「比吾當年去燕國時還要小上一些,卻是苦了些。」
似在回憶什麼。
或許只有同去過異國他鄉為質,才懂得其中的滋味。
質,抵押,就像是一件物品。
半響,秦昭襄王的聲音再次傳來:「即有功,當賞。」
似已經準備好,旁邊的官侍直接拿出帛書念了起來。
大概是賞賜了一些錢財,以及一些商鋪街道,還有城外的一些土地。
小小年齡,在這咸陽就有了自己的產業,已經算是十分恩寵了。
整個過程,無一人開口,也無任何人反對。
范雎心道,看來歸秦是正確的,看看,趙政的好日子這不就來了。
等趙政的賞賜完畢,秦昭襄王的目光這才看向范雎,老態的目光中沒來由的讓人覺得有些犀利。
秦昭襄王不緊不慢地出聲道:「聞先生大才,驚絕天下,六國共贊,但唯我秦國不見先生有何能耐,當不當得那天下第一公子的稱謂,實屬可惜。」
停頓了一下:「不知先生可有何解釋?」
范雎心道,這就是問罪了。
有什麼才能也罷名聲也罷,對秦國沒有半點好處,反而強他國,反而利了其他六國,如今來到了秦國,恐怕是輕易不能放過了。
范雎也直接,心道,你既然這麼問,那麼我就直接回答,范雎答道:「我非秦臣,亦非秦人,當時也非在秦國。」
三個否定。
「一個與秦國毫不相干之人,秦律中可有規定,這樣的人事事必須為秦國考量?」
「若如此,那世間,除了秦人皆是有罪的。」
都不是你秦國人,你還得要求處處為秦國著想,這正常嗎?
殿堂之上終於有了一些聲音。
狡辯之言。
再怎麼爭辯,即便沒有什麼叛國之罪,但也洗不清范雎利他國而弱秦之大罪,更何況假借秦使之名的罪是怎麼洗脫不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