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你是太子,是皇上,民心這東西,是你最大的護身符,所有人都不敢輕舉妄動,可若只是個王爺,民心太盛,就是你的催命符!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他起身便走,臨出門前又冷冷道:“不要想著出海出國之類的事,你若是敢帶著你那一腦袋的東西,踏出大清一步,我會親自把你抓回來,關一輩子!”
胤祚冷哼一聲,有話不能好好說嗎?凶什麼凶!
看著胤G出去,並反手關上門,胤祚端了茶正準備喝,耳朵里忽然聽到咔嚓一聲響,忙向門口撲去,一拉……果然鎖了!
“四哥!四哥!”搞什麼,讓他好好想想他想就是了,鎖什麼門啊!
“和郡王,”片刻之後,蘇培盛的聲音在門外響起,道:“咱們主子已經走了。奴才就在外面侍候著,您想要什麼,只管跟奴才說。廚房已經吩咐下去了,正在給您做午膳,要是您不習慣咱們府上的廚子,奴才也可以派人,把您那邊的廚娘請過來……”
“gān什麼那麼麻煩,”胤祚道:“你放爺出去,爺自己回府去吃。”
蘇培盛笑道:“和郡王恕罪,咱們主子說了,您要怪就怪您在乾清宮吼的那一嗓子……您就安安心心在這兒住幾天吧!”
胤祚臭了一張臉,明白了胤G的意思:他在乾清宮喊了不做太子的,所以就算答應了不去乾清宮鬧事,胤G也不會放他出來――若放出來,他去找康熙的話,麻煩!他不去找康熙的話,那一嗓子豈不顯得虛偽的很?所以還是關起來最穩妥。
第七十一章
房子裡暖氣燒的很足,胤祚坐了一會,身上就暖和起來了,將肩上披著的胤G的大氅扔到一邊,嘆了口氣。
胤G的意思,他不是不懂,只是他一直覺得,只要上位的是胤G,就不會有問題。
他果然還是想的太簡單了,雖然胤G打小就寵他,現在也是一樣,但是當他坐上那個高高在上的位置的時候,他可以無條件寵溺疼愛一個囂張任xing的弟弟,但是能容得下一個對他的地位、聲望有著巨大威脅的王爺?連胤G自己都沒有信心……
或者一輩子被關在籠子裡,或者蒙住眼睛,捂住耳朵,對那些吃不飽飯,穿不起衣服的百姓視而不見,或者……
門外的聲響將胤祚驚醒,胤祚黑著臉看著門下面開了一道fèng,一個托盤被推了進來,蘇培盛在外面笑道:“和郡王,午膳來了,要麻煩您自個兒取一下了……”
胤祚怒道:“你這是真把爺讓囚犯呢!”
蘇培盛陪笑道:“和郡王恕罪,奴才要是開了門,您要出來,奴才一是攔不住,二是不敢攔……等再過一陣子咱們爺回來了,您要出去逛街都行……”
胤祚不耐煩打斷道:“爺要如廁呢?”
蘇培盛道:“那不有抽水馬桶嗎?還有熱水龍頭……浴桶也是新做的,和郡王您儘管放心用!”
胤祚一噎,這就是說回頭要洗漱的時候也不準備給他開門了?
什麼叫搬石頭砸自己的腳?這就是了!早知道就不弄這些亂七八糟的玩意兒了!
胤G不在,和底下人說什麼都沒用,胤祚不吭氣了,自己動手取了托盤,擺上飯菜,忽覺不對道:“不是說因為爺在乾清宮嚷了那麼一嗓子才關爺的嗎?那這門是怎麼回事兒?”
這門上送飯的fèngfèng,可不是剛開的,還有那窗戶,他也掰過,簡直結實得不像話。
蘇培盛呵呵gān笑,道:“這不是未雨綢繆嘛……”
胤祚大怒:還說什麼要怨就怨他自個兒呢!根本就是早有預謀!
蘇培盛在門外道:“咱們主子說了,您要是想不通,就別想了,反正您也出不去,想了也白想……這房子,門窗都是特製的,連房頂都加固過,您就安心住吧,別折騰了。”
又道:“和郡王您要不要喝一杯?咱們主子最近得了幾壇好酒,江南那邊運來的,最是香醇不過……”
“不喝!”想將他灌醉,沒門!
說完又後悔了,不想喝醉可以裝醉啊!真是失策!
蘇培盛有些可惜,要是這位爺喝醉了,可不就省事了嗎?
只聽胤祚又道:“旺財這會兒該到了,他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兒,你派人去跟他說一聲,讓他安心在府里等爺回去。”
“額……”
胤祚一聽聲音就知道不對勁,道:“怎麼了?”
“旺財公公他……”蘇培盛猶豫了下,gān笑道:“旺財公公早就到了,這會兒正在咱們府外大吵大鬧,還說要去告御狀呢!”
這麼早就到了,八成沒聽他的話坐車,而是騎馬來的,這會兒肯定凍壞了,胤祚道:“你們差不多就行了啊!要不讓他進來服侍爺,要不找人把他拎回去。”
由著他在外面鬧,這是生怕人不知道他被關著呢!
蘇培盛恭聲應了,道:“奴才這就去安排。”
胤祚聽著他腳步聲去遠了,才開始吃飯,完了也懶得收拾桌子,去裡間蓋著薄被睡覺。
他吃飯的時候,跪在乾清宮的大臣們也終於等到了康熙的反應,高高興興回家收集和郡王的“罪證”,準備明天大gān一場――不就是理論為什麼和郡王不能做太子嗎?那個紈絝子,找他的錯,那還不是松松的?
資質愚鈍,不堪造就?
這一條得去掉!這大清有幾個敢和他比腦子呢?
欺男霸女,荒yín無度?
這位爺要真能荒yín下,萬歲爺做夢都要笑醒了!這一條也得去掉!
自私任xing,魚ròu百姓?
唔……這位爺是任xing了點,但是自私還真沒有,探井的六爺鏟,還有六爺紡車、六爺織機,還有那六爺窩,可都是惠民之舉,魚ròu百姓那就更談不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