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了午飯,又美美睡了一覺,收拾好起來練了會字,管家進來稟道:“主子,外面有個少年,拿著您去年的香爐,說有要事求見,您看……”
香爐?
胤祚一愣後,點頭:“讓他進來。”
果然就是有過幾面之緣的少年,只是穿的比前幾次要整齊的多,收拾的也gān淨,胤祚請他坐下,笑道:“我去過你們住的地方,還以為你們兄妹在火場中喪生,如今看來是逃過一劫,真是可喜可賀。”
“小的知道,”少年低頭道:“小的那天躲在牆根下,遠遠的看見太子爺您了,就是沒敢靠近。”
胤祚點頭,又問:“如今那裡不能住了,你們兄妹現在住在什麼地方?”
“還是在那裡。”
“嗯?”那裡是哪裡?
“還是在六爺窩,外面冷得很,我們找地方縮了一晚上,實在熬不住,就又搬回去了,”少年頓了頓,道:“不光是我們,其他人也都回去了……太子爺您放心,以後我們一定會小心的,再不會胡亂生火了……誰要再犯,不用官差老爺發話,咱們自個兒就把他攆出去……”
胤祚張張嘴,卻不知道說什麼好,擺擺手作罷,道:“你這次過來,可是有什麼事?”
“有!”少年噗通一聲跪下,眼淚一下子就掉了下來:“求太子爺,幫小的找找小的妹子吧!小的以後給您做牛做馬,報答您的恩德……”
“起來說話,”胤祚皺眉道:“你妹妹她怎麼了?走失了?”
少年在旺財的攙扶下起身,抹著怎麼都抹不完的眼淚,哭道:“我們兄妹三個,不想做一輩子的乞丐,所以我和大哥兩個,就在外面找活gān。妹子覺得我們辛苦,也去找了個小丫頭的活兒,簽的是活契。我們說好了每個月回來一次,結果到了時間卻沒見人影,奴才去主家打聽,他們先說不準見,小的問的多了,又說小妹已經辭工了。若小妹真的是辭工了,哪有不回家的道理?所以小的在他們府外守了兩天,終於堵住了他們的管家,結果他們管家又說,小妹自己私自離開了。小的再問,他就吩咐家丁把小的趕走,再不許小人靠近。”
“小人實在沒法子,就和大哥天天去外面找,結果半點蹤影也沒有,”少年道:“沒法子,小的就去順天府報了官,那些人隨隨便便記了下就打發了小的走,小的……”
他猶豫了一下,道:“小的怕他們不肯用心,就將太子爺您給的香爐亮了出來,然後順天府府尹大人親自見了小的,還說一定會好生查探。過了兩日,小的再去問,卻見不到府尹大人了,書辦老爺告訴小的,說已經查過,小的妹子的確已經不在那家了,去了哪裡也不知道,讓小的也別找了,還給了小的五十兩銀子……”
“小的總覺得他有些言不由衷,可是無論小的怎麼問,書辦老爺都不肯多說,只說讓小的別再找了。”少年道:“太子爺有所不知,小的妹子年紀雖小,但是很漂亮,小的想,會不會被拐子拐了,賣去了髒地方,所以白天上大街找,晚上就去秦樓楚館看看……結果妹子沒找到,倒是逃過了那場大火。”
胤祚大致明白了事qíng的起末,吩咐旺財道:“你親自帶著他去見順天府尹,問問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兒。”
旺財慡快應了,帶著少年離開。
胤祚還記得那個乖巧又倔qiáng的小丫頭,心裡有些堵的慌,起身推開窗子,外面空dàngdàng的沒有一個人影。
胤祚微微皺眉,又想起jiāo代給陳拙的事兒――都已經兩天了,以陳拙嫉惡如仇的xing格,不應該到現在還沒動手,有他的安排,加上陳拙的身手,應該會很順利才對,怎麼到現在還沒動靜呢?
那個人雖然是罪臣,但他的死,宗人府不敢不上報吧?
陳拙也不來說一聲,難不成是失手了,沒臉見人了?
正想著,外面傳來“給雍郡王”請安的聲音,胤G比通報的下人還要快一步進門,揮手令下人退下,道:“索額圖死了。”
胤祚“哦”了一聲。
胤G見他反應平平,皺眉道:“這事兒和你沒關係吧?”
胤祚道:“四哥問這個做什麼?不過死了一個該死之人罷了。”
胤G道:“八弟不在,這事兒皇阿瑪就jiāo給了我。如果和你無關,我就好好查查,若是和你有關,我就給你找個替死鬼,就這麼簡單。”
胤祚皺眉:“替死鬼?”他很不喜歡這個詞。
胤G看了他一眼,道:“替死鬼是現成的。這一年以來,一直有人暗中給索額圖送吃的用的,宗人府接到的命令,原就是只要他不死就好,所以每天才送一次食水,後來見他總餓不死,間隔便越來越大,甚至四五日才去看他一眼,所以這次人死了幾天才發現屍體……那房子一進門的地方,有零星的酒菜灑落在地上,想是過來給他送吃用的人,看見了屍體,驚嚇之下不小心摔了食盒留下的。”
所謂的替死鬼,自然就是這個送食水的,以及他身後的人。
胤祚點頭:“人的確是我派人殺的。”
他和胤G之間,這些事兒沒必要遮遮掩掩,到時候造成誤傷就麻煩了。
胤G皺眉道:“索額圖在宗人府,也不過比死了多口氣罷了,你又何必為他,髒了自己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