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祚道:“爺當和尚,你也跟著當和尚不就得了?難道你還想娶老婆啊?”
旺財哭喪著臉道:“奴才是不能娶老婆,可是奴才愛吃ròu啊!”
“這容易,”胤祚道:“打獵爺熟啊,回頭你再找廚娘去學幾手,饞了就自己做,爺親自給你望風。”
旺財嘀咕:“打獵吃ròu的和尚,那還叫和尚嗎?”
胤祚白了他一眼,道:“這是不想跟著爺呢?”
旺財忙陪笑道:“爺您可別冤枉奴才!甭管爺是做皇子、庶民、郡王還是太子的時候,奴才跟著爺,從來都是吃飽穿暖,一沒吃過苦,二沒受過欺負,這些的好差事到哪兒找去?別說您去當和尚,你就算去當尼姑,奴才也跟著!”
胤祚怒道:“呸呸,你才做尼姑!”
旺財嘻嘻笑道:“奴才是中人,做和尚做尼姑都一樣。”
真是,好有道理……
胤祚懶得理他了,和旺財胡扯,弄得他的書到現在還沒翻到地方,倒是旺財gān活聊天兩不耽誤,一條辮子都快梳好了。
“你動過我的書了?”他明明記得昨兒夾了書籤的。
“沒有。”旺財道:“是雍郡王拿著翻了下。”
“四哥啊?”
“您忘了?昨兒是雍郡王殿下送您回來的,”旺財道:“您醉醺醺的,奴才又不在,雍郡王就在這兒親自照看,後來奴才回來,天又晚了,索xing就在客房歇了一宿,早上直接從這兒上的朝。”
提起早朝,胤祚想起還欠康熙一封摺子呢,道:“吩咐廚房別折騰了,爺一會去宮裡蹭飯去。”
旺財見了昨兒那陣仗,一直擔心他家主子和康熙真箇鬧僵了,聞言大喜:“那敢qíng好。”
胤祚翻了個白眼:跟你有一毛錢關係沒有,樂得什麼勁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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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得一個大晴天,陽光燦爛的簡直要亮瞎人的眼,索額圖死了,胤i圈了,陵普這些幫凶處決也就是這兩天的事……心裡沒壓著這些血案,胤祚覺得天都藍了幾分。
胤祚挑的時間好,到的時候康熙剛下了朝,正在用點心,胤祚老實不客氣給自個兒也盛了碗湯,又吩咐再上點稀飯醬菜。
康熙見他跟餓死鬼投胎似得,沒好氣道:“一來就只惦記吃的,這是專門來蹭飯來了呢?”
“皇阿瑪您這就不懂了,飯就是要蹭來的才香……”胤祚對康熙眨一下右眼:“不花錢啊!”
康熙搖頭失笑,點點他的頭,道:“這大清有幾個比你有錢的呢?到朕這兒哭窮來了!”
“瞧皇阿瑪您說的,兒子要是不知道節儉,能這麼有錢嗎?”
見胤祚那張嘴,終於又開始胡說八道,康熙也心qíng大好――圈了胤i,他也是有些捨不得的,但看胤祚這般輕鬆開懷的模樣,又覺得什麼都值了。
雖然胤祚只說要稀飯醬菜,但御膳房的人哪敢真這麼打發他,又加了好幾樣jīng致的小菜。
冬天這些小菜反而是稀罕東西,胤祚嚼著脆生生的小蘿蔔,又想起新玩意兒。
“玻璃廠那邊已經攢了不少東西,玻璃鏡子老九已經在賣了,還存了好些普通玻璃,”胤祚道:“等過了年,先不急著裝修房子,兒子在郊外修幾個蔬菜大棚,明年冬天,皇阿瑪想吃啥都有了……”
又笑道:“皇阿瑪您別看咱們給那些當官的漲薪水了,等大棚的菜出來,光這一樣兒,就讓他們老老實實再掏出來!”
康熙撇了他一眼,道:“你讓他們掏銀子,還用的著出新招啊?就那個瓷磚、水泥、暖氣管,就把他們一年的薪水掏空了。”
胤祚冷哼:“誰bī他們裝了?”何止是一年的薪水,五年的都不夠,可還不是搶破頭的掏銀子?人家有錢著呢!
又嘆道:“如果哪一天,沒人搶著當官了,這官場大約就徹底清明了。”
沒人搶著當官,那他還當的哪門子皇上?康熙喝著茶,道:“明兒你上個摺子上來,胤|、胤G幾個的爵位,也可以提一提了,還有老九、老十都辦差了,也不能還是個光頭阿哥。”
胤祚愕然:“我寫啊?”
隨即反應過來,康熙這是給機會讓他施恩呢,想到自個兒連金豆子都掉了,康熙還是鐵石心腸,一點都沒有廢了他的打算,胤祚不由有點兒泄氣,怏怏道:“我寫就我寫唄!”
又道:“皇阿瑪,兒子封了太子,也算一件喜事兒,要不也來個大赦天下什麼的?”
康熙嘖嘖道:“先前朕說大赦天下,是誰說將那些作jian犯科的放出去,禍害良民,算什麼大赦?怎麼這會兒又改了主意了?”
胤祚道:“那些人不能赦,可以赦別的啊?”
“嗯?”
胤祚道:“兒子聽四哥說,咱們大清在士、農、工、商之外,還存在賤籍。浙江有惰民、陝西有樂戶、廣東有D戶、江蘇有丐戶還有安徽的伴當、世仆……這些人,都是前朝的時候,祖先犯了事兒,才累及子孫萬代。要兒子說,他們先祖犯事兒,還是前朝犯的事兒,和咱們有什麼關係?赦了他們,編入正籍,既能收攏人心,又能增加勞動力,不然這麼多人只能以乞討、賣身、唱戲為生,對民生半點幫助都沒有,白費米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