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出了胤M的事之後,胤|還覺得胤祚他們有些小題大做了,如今看了名單,卻只感覺渾身發寒,這東西,簡直比刀子還要厲害。
胤祚看向胤G:“四哥,你安排吧。”
有胤G在的地方,胤祚是很不願意動腦子的,而且胤G安排的,一定比他周全。
胤G道:“一會我和於大人過去,將這些人先拿下審問,大哥你連夜出發,執太子手諭,再調一批人來還有於大人你寫一封摺子,我們幾人聯名,火速呈給皇阿瑪。另外……”
這事兒看起來不大,只涉及到三十幾人而已,但裡面bào露的問題,卻由不得人不重視,尤其出了這等事,以後禁毒,再不能這樣只派個御史來盯一陣子了,必須有個長期的方案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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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日之後,因太子回京在即,特宴請廣州所有官員及其家眷,和廣州稍有名氣的商人及家眷,共計四百餘人,地點別出心裁,在一艘巨大的海船上。
太子設宴,親王作陪,也有美人歌舞娛賓,場面自然極其熱鬧,然而曲終人散時,人們卻發現,自己所在的大船,原是停在岸邊的,這會兒卻到了茫茫大海之上!
胤祚笑著道:“孤和大哥出身皇家,難得能有機會出一趟門,尤其這廣州城,物華天寶,可惜來了一次未必有第二次,委實有些不舍。孤聽說,海上看日出,別有一番景致,所以在臨行之前,想同各位一起,共賞日出美景――唐突之處,還望勿要見怪。”
既然是太子的意思,當然是不唐突、不見怪的,便是見怪,在這茫茫大海上,還能怎麼樣?
又贊了些“太子爺心思巧妙”“太子爺高人雅致”之類的好話,便被下人紛紛領去房間休息。
因是在船上,條件自然不會怎麼好,但是就這麼一晚,忍忍就過去了。
第二天一早,一晚上沒睡好的人紛紛爬起來,到甲板上陪太子爺看日出,然而看見的,卻是捆在甲板上的五六十人。
片刻的錯愕、議論之後,身後傳來一聲拖長聲音的吆喝:“太子殿下到,直親王殿下到,于成龍於大人到――”
什麼?于成龍也在船上?這什麼時候事兒?
來不及多想,眾人慌忙跪下,磕頭請安。
胤祚並不叫起,而是帶著幾人穿過人群,走到船頭。
他沒有叫起,跪著的人自然不敢擅自起身,齊齊隨著他的腳步,調整著跪的方向。
海上的日出,果然壯闊,胤祚欣賞一陣,等身後的人跪的汗流浹背,以為自己哪裡得罪了太子爺時,才緩緩轉身,緩緩道:“很多人應該都知道,孤來廣州城,是來禁菸的。本來孤以為,有皇阿瑪的聖旨在,有於大人在,禁菸這等小事,應該是手到擒來才是,然而事實卻恰恰相反,此次禁菸之行,非但是舉步維艱,而且是全軍覆沒。”
“鴉片這東西,真是了不得啊,短短數月,就將來禁菸的兩千大軍,兵不血刃的收服,變成了他們的眼線,他們的耳目!想想,真是讓人不寒而慄!”
他頓了頓,微微提上去了的聲音又緩了下來,道:“你們可知道,皇阿瑪為何忽然下旨禁菸?”
底下跪著的人安靜搖頭,胤祚冷笑一聲,道:“因為你們中間,有人貪得無厭、膽大包天!為了獲得朝廷新式紡織機的秘密,竟敢用這東西,毒害皇子!十弟犯癮之後,為了搶奪八弟手中的鴉片,將八弟重傷不說,連皇阿瑪都差點傷了!”
“這種令人喪失人倫,無君無父的東西,居然敢稱福壽1膏!”胤祚一腳將身邊捆著的一人踢翻,喝道:“你告訴孤,用了福壽1膏,你添了何福,添了何壽?”
那人卻抖抖索索,發出混亂不堪的聲音。
跪著的眾人小心翼翼將目光挪到他身上,卻發現他並非嚇的說不出話來,而是根本沒了清楚說話的能力。原本大家熟知的翩翩貴公子,此刻卻láng狽的比將死的野狗還不如。原本俊逸的臉早就扭曲變形,眼淚、鼻涕和汗水在混在一起,身體不停的抽搐、顫抖,似痛苦到了極點,拼命用頭撞著甲板,口中含糊的哀求:“給我……給我……殺了我……殺了我!啊……爹,爹!救救我,我好難受……爹……”
胤祚退開兩步,對胤|微微點頭。
胤|上前,拔出匕首,將捆著他的繩索一把削斷,然後將一物放在手心,伸到他面前。
青年眼睛爆出jīng芒,猛地伸手去搶。
胤|早有準備,一躍而起,退後幾步。
青年勉qiáng起身,掙扎著撲向胤|:“給我!給我!”
胤|笑道:“給你?好啊?學狗爬一圈給爺瞧瞧,爺高興了就賞你。”
青年幾乎是沒有任何猶豫的趴在地上,繞著胤|爬了起來,胤|道:“狗怎麼能只會爬呢?叫兩聲給爺聽聽?”
“汪!汪!汪!”
胤|嗤笑一聲道:“好聽話的狗,賞你了。”
青年大喜,顫抖著手去接,不想還未到手,胤|一抖手,將東西扔進了大海。
青年慘叫一聲,想也不想跟著沖了過去,幸而被守在船頭的侍衛一腳踹翻,才保住一命,又重新被捆了起來,並堵住了嘴。
眾人看著這一幕,頭又低了幾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