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好奇道:“什麼西洋畫兒?”
胤祚道:“跟連環畫似得,說一個高大俊美、家財萬貫,有著嬌妻美妾的富家子,因為染上毒癮,變得人不人鬼不鬼,只能在垃圾堆找吃的的故事。你知道的,西洋畫畫的好了,跟真人似得,他們看了才會知道怕。”
胤|哦了一聲,道:“那回頭我去瞅瞅,聽著蠻有意思的。”
胤Ggān咳一聲,道:“大哥,皇阿瑪來信,讓你去整頓軍營。”
胤|眼睛一亮:“啊?”這個差事,可比守在兵部要有意思的多了,他也早盼著,能gān點兒大事、實事!
胤G淡淡道:“我大清的八旗軍和綠營,早就腐朽不堪了,早在平三藩的時候,皇阿瑪就說‘朽不可用’,到如今沒什麼改善不說,反而越來越糟糕,能乘機整頓一下,也是好事。否則真要發生什麼戰事,號稱十萬八萬的大軍,有三成能出戰就不錯了。”
胤祚咂舌:“這麼嚴重啊!”
胤G嗯了一聲,道:“官員貪腐嚴,大吃空額,滿腦子只想著掙銀子,豈能不嚴重?”
胤祚道:“我覺得,也有兵制的原因在裡面。世兵制,原就不太靠譜。”
胤G看了他一眼,道:“那你就想個靠譜的。皇阿瑪下令我護送你即刻回京,你一路上正好想想,說不定皇阿瑪看了一高興,就消了氣。”
“皇阿瑪不會生我的氣,生氣了也好哄的很!”不過胤祚也知道該回去了,嘆道:“可是禁毒的事兒還沒完,還有造船……”
胤G道:“廣州知府都關了,沒人掣肘,你還怕於大人做不來這點小事兒?至於造船的事,我已經派人,將人和東西送往京城了。”
于成龍之所以求助,不是因為能力不夠,而是因為權利不夠。
胤祚怏怏道:“好吧……”
第八十七章
第二天,胤祚在船上說的話,便被抄錄了許多份,分發到各個衙門,並在各處張貼、宣讀,其中有些細節又被胤G和于成龍再次完善過,譬如家人舉報或親自將吸毒者送到衙門的,免罰,譬如家中無法承擔罰銀或不願承擔罰銀的,可與其斷絕關係,朝廷會將他送去煤窯做三年苦工等等……畢竟,朝廷的目的是為了禁毒,不是為了罰銀子。
雖然說是要即刻回京,但胤祚還是又多留了兩天,將水泥廠的傳送帶畫好,派了得力的人負責各處製造安裝,又巡視了廣州新建的幾座大型的紡織廠、玻璃廠,這才準備起行。
太子回京在即,送別宴自然難免,雖然廣州知府已經撤了,但不怕沒人做東――接到消息的兩廣總督和廣東巡撫已經趕到了廣州城。
又接到了帖子,廣州名流個個忐忑不安,以為又是一次鴻門宴――上次去吃了太子爺一頓飯,結果丟官的丟官、破財的破財,還有的被關在鐵籠里給所有人圍觀,那些人平時一個個道貌岸然,毒發起來卻是醜態百出,連帶著家人的里子面子都丟盡了。
還有那萬兩銀子的罰款,可不是個小數目,哪怕是對這些出了名有錢的廣州大海商來說,也是削了一大塊ròu啊。
可是再怎麼不安又能怎麼樣,送別太子爺的宴會,帖子都送上門了,誰敢不去啊?硬著頭皮上唄!
不想這一次,竟是好事兒!
酒過三巡,胤祚起身走上台階,眾人知道他有話要說,忙安靜下來,看著台上長身玉立,宛如芝蘭玉樹的太子爺。
數日之前,大家對這位太子爺的印象還是長得漂亮的過分、脾氣很好,但是如今見過了他在船上的威勢,此刻又見他肅然而立,頓覺氣勢bī人,竟有些喘不過起來。
胤祚手裡捧著杯,笑極為溫和,道:“孤這次來,是來做惡人的,也著實得罪了不少人,如今大傢伙兒還能賞臉過來,孤甚是感激,敬諸位一杯。”
一飲而盡。
眾人忙gān笑:“不敢,不敢。”
不敢在這兒不是謙虛,而是句大實話――真的是不敢不賞臉啊!
腹誹歸腹誹,一個個都起身恭恭敬敬gān了。
胤祚抬手讓眾人坐下,從旺財捧著的托盤上又取了一杯酒,道:“孤知道,眾位這次過來,大多懸著一顆心,不過大可不必,因為孤的這個惡人已經做完了,如今,想做一回商人。”
聽到這話,眾人臉上雖還笑著,可那苦味兒都要漫出來了――做一回商人?這是準備要訛他們多少銀子呢?
胤祚笑道:“諸位放心,既然是做商人,就沒有qiáng買qiáng賣的道理。孤這裡有三樁買賣,諸位可以回去好好想想,願意的便來接洽,絕不qiáng求。”
“第一,諸位都知道,朝廷在這兒建了不少紡織廠,紡織效率甚高,但是印染上卻有些跟不上。”胤祚道:“這第一樁買賣,不用諸位擔半點風險,只要支付部分押金,將布領回去染,染好了送回來,朝廷按量算工錢。而且這工錢,不由朝廷定,而是由各位自己定。”
這種大批量的委託加工,在這個時代還是頭一遭兒,他也不知道到底染一匹布,該要多少成本,還是讓他們自己算的好。
此言一出,下面立刻炸開了鍋:居然還有這麼好的事兒?不擔半點風險就已經很了不得了,居然工錢還能自己定?
胤祚抬頭,示意眾人安靜,道:“孤給諸位半個月的時間,準備好三樣東西,第一,樣本,樣本是什麼樣子,以後染出來的布,質量只有比它好的,沒有比它差的,不然,分文不給。第二,算好你每月可以出多少成品,如到時做不到,押金扣除、資格取消。第三,你準備一匹布,收多少加工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