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晉怒氣騰騰,「說的好聽!你就是想讓孩子們玩物喪志!貝勒府待你不薄,我自問也算盡心,從沒為難過你,為何你全無感激,反而蹬鼻子上臉?!連弘明你也敢打,下次是不是就輪到我了?」
這個世上之所以有熊孩子,就是因為熊孩子的家長永遠不覺得自己孩子有錯!
我知道必然會面對這樣的詰問,早已想好了應對話術。
「福晉,平心而論,您真的是個胸懷寬廣的主母!換作是我,絕不可能允許自己的丈夫往家裡帶女人,養在外面也不行!歐洲早已奉行一夫一妻制,連皇帝都只能娶一個老婆,我深受影響,不願意和任何人分享男人。中國對女人三從四德的要求是違反人性的,大家庭的其樂融融,無不建立了在女人的痛苦之上。我並不是同情您,像我這樣和整個時代格格不入的人才是徹頭徹尾的悲劇,我只是由衷地敬佩您,而我對您表達的敬意的方式就是,遠離您珍視的一切。不管是十四貝勒還是弘時,我都希望他們厭惡我。相信我,這個家裡,我唯一想討好的只有您。」
福晉神色微變,明顯被觸動了,看了我一會兒才道:「你天天往雍親王府跑就是為了讓爺厭惡你?」
雖然不是,但你這麼想也可以。
我的沉默給了她想像空間。
半晌她憤憤地一甩帕子,懊惱道:「我知是他纏著你,前兒夜裡發生的事兒戈爾代同我說了!他自小就是這幅性子,只要看中了什麼,得不到手就像丟了魂一般!這兩日,我原也在想,既然你已經進了貝勒府的門,不如就……」
我連連擺手:「不是我不識抬舉,實在是志不在此。請福晉助我出府!」
福晉將信將疑地看著我:「你果真是這麼想的?」
我點頭如搗蒜。
她戲謔道:「難不成你看上了雍親王?」
我聽到這種話胃部就抽搐。
誰會喜歡那種老婆很多的神經病啊!
福晉的固有思維一時難以打破,她不能立即相信我真的願意離開貝勒爺的庇護,獨自出去闖蕩。在她眼裡,外面的世界充滿危險,沒有男人保護,女人註定無法生存。
不過我的態度在一定程度上取悅了她,尤其當貝勒爺摟著弘時有說有笑的出了書房之後,她對我的敵意已經完全隱藏起來。
十四看見我們友好相處,好像自認為已經把我拿下了,得意的有點明顯。
可能是為了享受這得來不易的局面,他招呼我進書房,立即給他和福晉、弘明講解撲克牌的玩法。
弘明已經知道撲克牌是我送的,對我仍沒有好臉,趁他爹不注意,偷偷罵我醜八怪。
我則大聲誇他:「貝子今天真帥氣!」
把他羞的面紅耳赤。
學習打牌的時候,我們倆當隊友,不得不合作,少年的好勝心最終戰勝了一切不愉快,他開始認真請教我,提醒我,我們一個進攻一個防守,配合得一把比一把默契,很快把他爹娘戰的落花流水。
這牌真的很容易上癮。不知不覺,已過了亥時,平時這個點,貝勒府的燈都滅了。
福晉困得睜不開眼了才戀戀不捨地放下牌,並順勢邀請貝勒爺明天繼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