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再搭理她,徑直朝緲琴院走去。
二月中,氣溫開始回暖,蕭索的院子,漸漸有了點綠意。
之前我總是早出晚歸,很少有機會在院子裡轉悠,而今帶著訣別的心思打量起來,竟有好幾處風光不錯。想必到草長鶯飛時,會更讓人留戀。
正屋的布簾垂著,窗戶緊閉,偶有弦音粗細不均地迸出來。聽不出殺意,只有無盡寂寥。
金毛聞到我身上的味道,從屋裡竄出來圍著我狂叫,我摸摸它的腦袋,附身扯著它的耳朵小聲囑咐:「傻狗,跑遠點,等會兒再回來!」
它好像聽懂了似的,嗖得一下竄到大門口,半趴著等我。
我深吸一口氣撩開布簾。
天陰著,光線本就不強,屋裡更是昏暗。
裡面的人坐在炕沿上,懷裡抱著琴,不知道多久沒出來了,竟下意識抬手擋在眼前遮光。
我看他手邊沒有鞭子,語氣輕快地喚了他一聲,「十四爺。」
帘子垂落,光線變暗,他放下手來,模樣嚇了我一跳。
頭髮和鬍子都爆炸增多,黑眼圈極重,兩頰也微微凹陷。
是病了嗎?傷寒至今沒好?
「過來坐。」他拍拍自己身邊的位置,平靜地招呼我。
沒有鼻音。也沒咳嗽。傷寒應該是好全了。
那……總不至於真是因為我吧?
腳像灌了鉛,我想轉身逃跑。要不什麼都不要了,只把金毛帶走算了!
「別怕,我不打你。」
他的承諾可信度不高。
但他這個樣子……哎,打就打吧,活該我受著。
我走過去,心虛地望著他。
他抓起我的手,溫柔的摩挲著,輕聲道:「你吃了很多苦吧,手腕都細了。」
我沒說話,近距離看他臉色差的驚人,和他比,我憔悴得倒還不算明顯。
「從前是我不對。我對你不好,總是嚇唬你,對你很粗魯,嘲笑你,看輕你。其實我知道該怎麼對你好,但我有點害怕,你對我只有客氣和提防,而我從第一眼就喜歡你,我怕對你好,你更不把我當回事。我就想,先制伏你,等你甘願做我的女人,再慢慢疼你,反正我們還有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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