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不僅被他皇帝老子偏愛,連老天爺都格外疼他。他只流了一滴淚,老天替他哭個沒完。
走到門口的時候,我和金毛都被淋透了,牙齒隨著寒顫不斷撞擊,狼狽不堪。
肖似十四的弘明站在屋檐下冷冷瞧著我們,手背在後面,似乎拿著根長棍。
怎麼,出府還得過他這一關?
我準備放狗嚇他,他卻忽然將長棍撐起舉過頭頂朝我走來。
原來是把傘啊。
少年青澀的臉上帶著點彆扭的傷感,從懷中掏出一個東西遞到我面前,語氣僵硬地說:「還給你。」
我接過一看,是臘八登殿那天,皇帝賞我的玉辟邪。真是被他拿走了啊!
他又把傘往我跟前一遞,「你可別死了。」
我抹了抹臉上的雨水,笑道:「我還以為你巴不得我死在外面呢。」
他扭過去,不再說話。
「謝謝你啊!」我接過傘,剛要走,忽然想起一件事:「其實你長得很好看,不過相貌對男孩來說一點都不重要,男孩要頂天立地,學富五車!」
他幽怨地瞪了我一眼,喝令門房關門。
站在朱漆大門外,我久久沒動。
每次和十四交鋒,我總能感到深深的無力和巨大的挫敗。
這一次還多了一點沉重的負罪感。
都怪安東尼!!如果不是他把我送進貝勒府,哪有這些亂七八糟的事兒!
安東尼自知理虧,從自己積蓄里掏了二十兩給我付了房租,又發動傳教士們籌集了些許資金幫我置辦必備的生活用品。
然而他們的收入並不高,還經常接濟附近的窮人,所以不可能給我更多。
接下來的日子勢必艱難。從未在物質上受過難的我,望著空空的口袋,第一次為錢發愁。
更窘迫的是,自從年前我說了要送滿月去上學,他就每天來東堂等我。
看到他充滿期待的小眼神和不好意思開口的侷促表情,我心中無比愧疚且焦慮。
這個時代的學費不便宜,一般人家的孩子根本讀不起。每個月學費加書本費、筆墨紙硯費就得將近一兩,滿月家裡沒有人,他要是去上學,還得有人供他吃穿,這又得是一筆費用。
我現在打兩份工,朝廷每個月俸祿三兩,教會每個月能給五兩,按說養他綽綽有余,可教會是付年薪的,朝廷也還沒發響,而我的錢都在貝勒府!
怎麼辦?!
第54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