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說,想把日子過得妥帖,不一定要額外養一個外人。
婆婆發現我毫無生活常識,更可憐我了,說著說著,乾脆回去端了碗蓋滿菜和蛋的飯給我,還舀了半桶水給我……
怎麼越打交道,欠人越多了呢。
公元1715年 5月5日康熙五十四年農曆三月二十四日 晴
這本《史上最偉大宮殿——講述我見過的凡爾賽宮》翻譯得很困難。
雖然字不多,但是好多專業名詞,要不就是華而不實的形容詞。
我抓著郎世寧一道,幾乎放下了手頭所有事兒,廢寢忘食地研究了三天,才逐頁貼好譯文。
我很不擅長精細手工,卻拒絕郎世寧插手。
他很好奇地問:「為什麼不讓我幫忙,這本書是皇上要的嗎?他想在皇宮或者暢春園加蓋一座歐式宮殿?」
我小心翼翼地將書包好,悄悄告訴他:「這是我準備送人的禮物,儘量不假他人之手,才能體現我的虔誠。」
「我想不到,誰會對法國皇宮建築設計感興趣?」郎世寧蹙眉道:「不,問題在於,你對皇子貝勒都沒這樣用心,這個人到底有什麼特殊之處?」
我笑笑:「先不告訴你,能送出去再告訴你。免得人家不收,說出來多丟人。」
「你這麼用心,居然擔心他不收?」郎世寧想了想,忽然指著我叫道:「難道是你喜歡的人?對,你肯定喜歡他!」
「當然不是!」我立即否定。
他卻很堅持:「你臉紅了,秋!你的眼睛騙不了我!提起他的時候,你興奮而且害羞!快告訴我是誰,是傳教士嗎?還是翰林院的官員?」
因為我最近的行動範圍只有東堂、翰林院,所以他做此猜測。
我和他之間是沒有秘密的,包括我從哪裡來,全世界只有他知道。但不知道為什麼,這件事就是有點難為情……
我只能先拖著:「真的不是,未免你誤會,我現在不能告訴你!等我把書送出去,告訴你他的身份,你就知道絕無這種可能!」
這樣一說,反而引起了他更大的好奇,追著我問個不停,我只好逃離東堂。
安東尼跟著我叨叨:「四天了,你還沒考慮好嗎?查老板都著急了。我真不明白,這麼好的事情,你為什麼要猶豫呢?郎世寧說的問題,根本不是事兒,有九貝勒背書你怕什麼?」
「就是還沒考慮好,讓他等著。」我擺擺手,快步甩開了他。
其實我已經想好怎麼安全利用這次合作,不過還想再磨一磨查良傑的耐性。
要讓他知道,就算他頭上有九貝勒,就算他比我多吃幾十年大米,也絕無能力掌控我的決定。
回到家,天剛黑。
我準備先進屋搬個凳子,看看隔壁婆婆在不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