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得應著,和門栓好。
然後和門後面矗立不語的居生面面相覷。
「……手,傷了?」半晌,還是他先開的口。
我如夢初醒,忘了他根本看不清,把手抬給他看:「你家貓真該剪指甲了。」
他垂頭嗯了一聲,「有藥嗎?」
「在屋裡。算了,我自己來吧,我給你開門,你趕緊回家。」
「無妨。這時候回去,反而引人好奇。」
我決定明天給貓主子買條魚。
克制著得意,我揚手做了個請的姿勢。
他深吸一口氣,仿佛下了好大的決心,這才舉步朝前走。
到了門口,我緊追了兩步,小聲提醒道:「有點亂,見諒。」
「無妨。」
「等等!」我又攔了他一下,情不自禁地解釋道:「我本來只想讓你去廚房坐著歇會兒,絕沒有其他想法。但廚房太小,根本坐不開兩個人,要幫忙上藥,只能進堂屋……我從來沒有邀請過任何人進過這間屋。」
「我……」他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仿佛進一步就意味突破了什麼。
我自顧自進去點上蠟燭,先給他倒了杯水,然後才去找藥。
有一瓶雲南白藥,還是除夕迎接女公爵時,放在內務府造辦處的匣子裡送來的。
當天我並未用到這瓶藥,也忘了問為何與衣服鞋子一起送來。只在虎口的傷口處用了幾次,效果蠻好。
一回身,居生已經站在屋裡,拘謹地望著庭院裡的夜色,既沒有打量我亂糟糟的客廳,也沒有喝水。
燭光為他清冷出塵的身姿蒙上了一層可親可近的暖光,無可挑剔的側顏則讓人沉醉挪不開眼。
我曾對十四爺說,評價一個男人不能只看顏值,可居生的好看,不單是形體上的驚艷,更令人沉淪的是那一身悲天憫人外柔內剛的氣質。
曾經他純粹而清澈,堅韌而淡泊,有著塵世中苦苦掙扎的人最想到達的狀態。現在,那層光環裂開一個縫隙,克制至極地透露出一絲掙扎和矛盾。
「坐吧。」
堂屋中央有一張八仙桌,我給他拉開了東邊的凳子,自己坐到西邊去。
他的視線轉移到我右手手背上,清澈的眼神閃動了一下,拿起藥瓶,用指頭沾了點粉末,「請你把手平鋪在桌面上。」
我聽得出他有點緊張。
默默憋著笑,把另一個小瓷瓶拿到他跟前,遞給他一個自製的棉簽:「這是酒精,你得先消毒。用這個浸透,擦一擦傷口周圍的皮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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