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舒冷聲威脅道:「我會派人盯著你,若你再敢靠近居生,我就立馬告訴十四叔!」
十四……你贏了。
久違地窒息感又回來了。
心情抑鬱地回到家,我在院中站了一會兒,不禁又讓蓮心搬了把凳子,趴在牆頭上看居生的書房。
那盞溫暖的燈光好令人貪戀。倒映在窗上的身影,還是那麼想讓人靠近。他枯坐在燈下,好似入了定,難道又在打坐嗎?
他也會為我煩惱嗎?
「大人,你喜歡他!」
我搖搖頭,聲音梗澀:「不,我沒有資格喜歡任何人。尤其是他。」
蓮心疑惑地看著我:「為什麼?以你的身份,嫁他做正牌娘子,他家豈有不歡喜的?」
「他家喜歡不喜歡,對我來說一點也不重要。對他來說,可能也沒那麼重要。他自己的心意才是最重要的,可他的心意……我不敢碰啊。」
敏秀說的話,真如當頭一棒,敲醒了我。
我怎敢招惹他!便是沒有十四,我也不可能做個賢妻良母,我做的事,只會帶給他無窮的麻煩和威脅,將他平靜純粹的生活徹底打碎。
稍稍冷靜下來後,我又想起寧舒的威脅,不禁汗毛倒豎,立即喚來阿克敦。
「聽聞十四爺受傷了,你可有收到他的消息?」
阿克敦道:「不曾。」頓了頓,好像沒忍住,略帶諷刺地問:「大人居然會為十四爺擔心?我還以為,你眼裡只有隔壁那個和尚。」
……擔心倒沒有,但對於居生,我表現得有那麼明顯嗎?
「那你有沒有,和十四爺說過什麼?我指的是雷先生。」
阿克敦嗤笑一聲:「你以為誰的信都能送到戰場上嗎?那居心叵測之人,豈不能隨意擾亂軍心?十四爺只吩咐卑職保護大人,並沒有要求卑職匯報大人的所作所為。即便要求了,卑職也不能如實報。」
「那等他回來,問你所見所聞,你要如何說?」
他笑著搖搖頭:「我日日跟著大人,所見所聞無不令人瞠目結舌。大人雖是女兒身,做的卻是男人該做的事兒,樁樁件件又讓男人們自愧不如。大人是閨中小姐,居然每天和男人同進同出同吃同喝,可言談舉止並無半分放浪失禮,磊落光明,受人敬重。大人向上結交親王貝勒,向下照顧貧民積弱,不貪戀富貴,不畏險惡,比之戲文里的女俠有過之而無不及。我只能告訴十四爺,他栽得不丟人。」
我欣慰地嘆口氣:「你也令我刮目相看。我曾以為旗兵大都是靠祖蔭貪圖享樂之輩,而你不僅職業素養過硬,格局也很開闊,與那些酸腐的文人截然不同。十四爺沒有信錯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