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曾在論道中破你修行,令你遭廣源寺驅逐,你為何要憐憫她?」
「那不是她的錯。她只是問了該問的,是我動搖了,我被心魔困住了。幫她,是因為當時我才還俗,常常會忘了自己的身份,總想度化世間可憐人。」
他回答的滴水不漏,我悄悄舒了口氣。
同時我也發現,他現在已經不再動不動甩佛語了。他更會與普通人溝通了。
張尚書卻道:「你想度化她,她也想被你度化,你們除了琴音交心,相互贈書,私下裡還有哪些接觸,有沒有被蓮心撞見過?」
居生臉色一僵。
張尚書循循善誘:「是不是,你與她私會,被蓮心無意撞破,為了秋童官聲,你們二人合謀殺害了她?」
我剛要駁斥,溫喬沖我一擺手,搶先問道:「尚書大人,要真如您所言,一刀斃命即可,為什麼非要斬首?」
張尚書恍若未聞,一直盯著居生:「本官聽聞,有一種法陣,可將人的魂魄永世鎮壓。居生法師是不是要用她的頭,做什麼法事?」
「大人!我家少爺只會吃齋念佛,哪會做什麼法事?!」白翠護主心切,陡然插言。
張尚書喝道:「把她拉下去!」
我看他如此強勢霸道,只得用眼神求助八爺:再不攔著,你十四弟就真沒臉了!
八爺卻假裝看不懂,輕蹙眉不言語。
居生臉色發白,氣得聲音微顫:「請大人不要以此齷齪心思揣測秋大人,她行止端正,絕不會自輕。」
「那你呢,你已經還俗了,作為正常男人,在血氣方剛的年紀,夜半聽到高高在上的大清第一女官,只為你嚶嚶撫琴,心裡就不悸動?你想過親她抱她吧?」
「張廷樞!」我血氣倒涌,再也忍不住,指著他的鼻子痛罵:「虧你還是讀書人,公堂之上,連這種毫無根據的下流話也說得出口!簡直就是斯文敗類之翹楚,衣冠禽獸之魁首!」
我跳腳了,他反而冷靜了。
淡淡瞥我一眼,再次刺激居生:「你瞧,她一直在維護你!哪怕這場牢獄之災,是因你而起。你連給她正名都不敢嗎?說出來吧,當著所有人的面,說你和她兩情相悅,福禍一起擔當。」
「張大人!」
「張大人!」
這一次,除我之外,大理寺卿和八爺,溫喬,都一同喝止他。
張廷樞完全不為所動,徑直走到居生身邊,居高臨下看著他:「你不說,所有罵名都是她一個人背負!」
「雷先生!」我只能對他喊話,「別聽他的,他就是想往我身上潑髒水!讓我不能幹乾淨淨走出公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