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樓客房,酷刑之下,沈如之很快就面目全非, 兩肩關節已被卸掉,松垮垮搭在身側。手指血肉模糊, 像肉餅一樣攤在地上。膝蓋似乎被敲碎了, 褲管被血浸透。脖子裡套著繩索,像狗一樣被拴在床邊。
滿屋都是血腥味。
「你別進去了,在外面等我。」我只看了一眼, 就回頭把後腳跟進來的曉玲攔住,「怕你見了做噩夢。」
曉玲卻偏要跟著我, 自己用帕子把眼睛蒙上, 拉著我的衣角囁嚅道:「可我不想永遠都是膽小鬼, 讓我跟著你吧。」
「練膽總要循序漸進,哪有一來就挑戰高難度的。何況光蒙上眼可不行,你忘了剛才他叫得多嚇人了?」
她猶豫了一下, 旋即搖頭,固執道:「有你在這裡,沒什麼可怕的。」
可即便她鼓起了全部勇氣, 依然在發抖。
我不禁反思, 是不是不知不覺給她壓力了?讓她誤以為膽小柔弱是錯, 甚至可恥, 所以迫不及待地想改變自己。
然而當前有更重要的事情,不是談心的好時機。
我只能佐著她的手進去, 叮囑:「害怕就趕緊出去, 別逞強。」
沈如之艱難睜開腫脹的眼睛,用怨毒的眼神看著我, 聲音劈得幾乎難成話:「那些話是假的!是你為了激怒我編的謊話!」
在我受刑之後,對這些場面已經有一定免疫力,甚至覺得,和精神上的折磨比,□□上的摧殘其實算不了什麼。
「的確,寧子珍並沒說過她喜歡莫凡,但……」
我還沒說完,沈如之鬥雞似的精神氣兒一下就泄了,青腫交接的臉擰巴擰巴,最後哇得一聲哭出來,發出撕心裂肺的呼喚:「乾娘!」
這一瞬間我忽然很同情他。
戀愛腦有什麼錯呢?有些人愛好很多,沒有愛情,照樣可以活得有滋有味。
有些人,厭惡整個世界,只喜歡一個人。這個人是他跟全世界唯一的聯繫,失去她,生命也就沒有了意義。
於是我本來要糾正的話卡在了嗓子裡。
等他嚎啕完了,才斟酌著說道:「你不是想知道我是怎麼說服她的嗎?我跟她說,只要你來,不僅可以讓她重獲自由,還可以保你不死。」
「她……她是為了我!她想著我!」涕淚蒙了滿臉,沈如之一激動,吹了個大鼻涕泡出來。
身後曉玲短促地嗤了一聲,我回頭一看,她趕忙抬了抬手帕,重新遮上眼睛,裝作從未偷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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