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含含糊糊的應了。
他表情頓時凝重起來,起身踱來踱去,最後痛下決心,一口應下。
但凡換個老奸巨猾的,還真沒這麼好糊弄。
他擬了個名單給我,上面卻沒有點石書局的老板顧鵬程。
我詐他道:「我剛才在外頭聽人說,明天是顧員外六十大壽,在哪裡辦席呀?曹大人可不可以帶我去拜賀一下。」
他眉頭一皺:「大壽早賀過了。」
我一拍腦門,懊惱道:「想是吳語難懂,才鬧了這許多笑話。不過,我真的想認識一下顧員外,聽說他有一座藏書閣,裡面全是孤本好書,不知道有沒有機會去一睹精彩。」
「天一閣藏書七萬卷,確係愛書人心之所向。」
話趕話鋪墊到這一步,他絲毫不疑,拍著我送的書承諾道:「家中長輩與顧員外有些交情,我幫大人傳個話試試。」
如此定下來,走的時候曉玲對他婉然一笑道聲多謝,他緊張地直擺手,結果一不留神從台階上一腳踏空,差點摔倒。
我們出了門,靳馳也把打聽到的消息帶了回來。
原來廖家的當家人廖沖是庶出子,廖小爺才是嫡子,而且是唯一的嫡子。
也就是說,任憑他哥再能幹,家產都是他的。
這小伙兒今年十八,從小就有點不同尋常,說難聽的,有點憨。但凡身上有點好東西,甚至是一塊糕點,都留不住,准叫下人或外人騙的精光。
識字很難,更不會打算盤,整日只會和家里的姐姐妹妹玩。玩得一身脂粉氣,被他爹嫌棄得不行,送到深山老廟裡修行了五六年。
回家後倒是不娘了,也不憨了,卻成了金陵城鼎鼎大名的混帳。
愛喝花酒,愛打架,更愛散財。
而散財一般和前兩項緊密相關。要麼為美色一擲千金,要麼打了人賠錢。
唯有一次與這兩項無關,是臨省旱災百姓受難,原來照顧過他的方丈來化緣。以他去世娘親的名義,一次散了二十萬兩白銀。
他每天的行程大概就是,中午睡醒,吃點飯上街溜達,找個不順眼的打一頓,賠一大把錢,然後和狐朋狗友聚頭走馬鬥雞,晚上再去畫舫或青樓找個姑娘過夜。
如果有一天例外,就是被他哥逮住了。
真是個純純不含一點雜質的紈絝。
全部聽完才發現,想從他手里接錢也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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