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該趁機露臉邀功的,我臨時改變主意,匆匆回去安撫了一下聶冰卿,悄然丟下了自己的印章,跟著達哈布快速離開。
秦淮河兩岸燈火通明,嬉笑熱鬧。
白天我還覺得這是屬於全城人的盛世繁華,現在再看,原來真正在笑的只有男人。
窮人只能當知己,權貴就是上帝。
不管是才情卓絕的藝術家,還是穿金戴銀塗紅描金,好似風光無限的女花魁,關起門來,都是男人kua下的牲畜,並無半點人權。
這樣的繁華,要它作甚?!真想放一把火,把這些秦樓楚館都燒掉!
回去的路上,達哈布問我,『局裡』是不是『井裡』?
他拎著老哈麻處找井,卻又不敢走遠,轉來轉去就被老哈麻的家丁發現了。
苦悶中的我被他逗笑了。
原來機器人也會講笑話的。
這一天真是太匆忙,太累了。
身體累,腦子累,心也累。我現在連臉也不想洗,只想倒床就睡。
沒想到剛進門,還沒躺下,剛果兒就來了!
刻板的臉上首次帶著點歉意和不忍:「大人,王爺讓你去公堂罰跪。」
……差點忘了早晨甩了年漱玉一個耳刮子。
「我要是不去呢?」
「那您就是為難奴才。」
……得!我去!
總督衙門的公堂真大啊,比我在刑部受審的那個大堂還要空曠。
這麼大的地方,只點了一盞燭燈,我跪在堂中,感覺四面八方陰風陣陣,幾次三番欲將那燭火吹滅,根本顧不上生氣,滿心只有恐懼。
幸虧,不一會來了個婢女,侍立在門旁,安靜地與我作伴。
之前叫我跪佛,現在又叫我跪公堂,跪跪跪,這討厭的封建貴族,真是霸道蠻橫啊!
不過,這處罰比我想像的輕一點。
我還以為他會要我給年漱玉賠禮道歉呢。
那樣的話,我就不跟這個昏君混了!
跪著膝蓋疼。困得眼睛疼。
好漢不吃眼前虧,我決定認個慫。
剛果兒在外面監罰,我叫來他,讓他去我房間裡取紙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