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玲似乎想分辯幾句, 瞄了我一眼後生生忍住了。
在他們爭論的時候, 我腦中迴蕩著廖小爺的話『有了已婚的身份,就沒人再用婚姻控制你了』。
還有雍親王說的『廖家的事兒你不要摻和, 這兩兄弟沒你想的那麼簡單。』
他們沖我來, 我又擺平不了,不如讓十去應付?
一個大膽的想法就此萌生。
「靳馳, 你去找陳西,同時發動手底下的記者,把能搜集到的廖家的所有信息,包括姻親關係,全都要過來。最遲今晚,我就要看到。」
他為之一振,「大人有主意了?」
我還在急速思考中,迎著他二人渴望的目光,胡亂一點頭:「我可能要和廖志遠成親。」
「王爺要是知道了……」曉玲眼睛驀地睜大,被我猛然一瞥,忙改口:「成親這麼大的事兒,你就這麼草草決定了?我是說,咱們對廖志遠知之甚少,你嫁過去福禍未知,風險太大了!」
「所以要好好了解一下。」我站起來,不容置疑地吩咐:「靳馳,抓緊去辦。曉玲,幫我選一套好看的女裝。」
接著對外喊了一聲:「達哈布,去牢里把廖志遠提出來,叫人準備馬車,再找人清理後門的人群,咱們出去一趟。」
靳馳走後,曉玲才急赤白臉地勸我:「你千萬別犯糊塗,十四爺什麼脾氣我不知道,但我想任何一個男人,都無法容忍這樣的背叛。就算你不覺得是背叛,可他能為你千里迢迢跑到江寧來,一定是抱著志在必得的決心。你還是和他好好說吧!只要能拖到王爺回來——說不定王爺今天就回來了!」
十四根本不是一個好好說就能打發的人!我自詡有三寸不爛之舌,在他面前就是個廢物!
「王爺回來又怎樣?他只是我上峰,又不是我家中長輩,還能干涉我的婚姻嗎?這世上除了上帝,只有皇帝能左右我!」我一邊說,一邊翻找,找出一套最柔美的漢女服飾,在身前比了比,笑問:「好看嗎?」
她急得一把奪過,「可王爺對你的心思,連方銘這個老腐朽都看出來了!這些日子你回來的晚,王爺總在院中徘徊,一旦有腳步聲就要抬頭看看,明眼人都知道他在等你。我不知道年漱玉是怎麼回事,可只有你在的時候,王爺才對她假以笑顏。你太忙了,沒發現,從你打了年漱玉,她就很少再來找你麻煩了。其實不是怕了你,而是被侍衛攔了好幾次。王爺還是偏向你的。你若趁他不在草草嫁人,他……他怎麼受得了!」
「曉玲,王爺和我,都不是感情用事的人,很多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樣。在王爺的世界裡,女人只是微不足道的一部分,對我來說,男人也一樣。我要考慮的,是化危機為機遇,保全自己的同時,還能為王爺分憂。」
曉玲眉頭緊皺,眼神中充滿了迷茫和焦慮,張了張嘴,卻什麼都沒說出來。
只是在幫我換衣服的時候,又淚眼朦朧地求我:「你別嫁好不好,他會受不了的……」
像是為了響應她一般,盤在我手腕上的佛珠忽然滑落,啪地一聲落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