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改了,我改了!」他立即繳械投降,「姐姐不讓我說什麼,我就不說什麼,我最聽話了!」
……怎麼會有人撒起嬌來一點也不可愛,卻很性感?偏偏沒有一絲刻意!空氣中每一焦耳的荷爾蒙,都像春天的花香和秋日的果香一樣,渾然天成。
真不愧是青樓里長大的混帳。
讓達哈布給他除去鐵鏈,在他進馬車之前我板著臉警告他一句:「手腳若不老實,就立即給你捆起來!」
他把手背到身後,頭往前一探,沒臉沒皮地問:「嘴巴呢?」
「叫你來,就是讓你把昨天沒說完的話說完!」我率先爬上馬車,在車廂里冷眼看著他:「若敢說些不該說的,就讓達哈布掌你的嘴。」
他還是那個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眉眼含笑,透著機靈,利落地爬上馬車,嬉笑道:「姐姐今天美若天仙,我可以再說一次嗎?」
「不可以說廢話!」
他摸了摸自己的嘴,「其實為了這句挨一巴掌也是值得的。」
……摸自己的嘴是在默默評估自己可以挨幾巴掌?
他肯定是異次元生物!思維在另一個維度!
「想去哪兒玩?」
昨天他讓我帶他出去玩,大約是想把我往某個地方引,不過應該不是為了綁架我,否則從望江園就該下手了。
我的時間很緊,要快些試探出他的真實意圖,才好判斷到底能不能合作。
他趴在車窗上靜靜地看著我,懶散道:「哪裡都行,我想和姐姐分享我生活的地方。也想聽姐姐說說自己的生活。」
說得好像真在談戀愛一樣……
「你最熟悉的地方是不是秦淮河畔的青樓畫舫?想去那兒?」
他搖搖頭,「姐姐對我的了解也都是表象。其實我在外面過夜是因為家裡總鬧鬼,畫舫和青樓人多,鬼魅不敢出來作祟!」
……人家曹頫十九歲都有孩子了,你這十八歲還把自己當小孩,合適嗎?
「你哥沒給你請個天師?」我嘲諷他。
「要是壞鬼,自然是要請天師的。可若那些鬼都是自家的親戚呢?」他兩眼一彎,給人一種很不認真的感覺,「有時候我也會回去和他們聊聊天。」
我又一次被拉近他光怪陸離的世界,情不自禁地問:「都聊什麼?」
「啊,主要是活著的壞處和死去的好處。我們試圖說服彼此,但總是談不攏。吵得厲害了,他們就一整夜圍著我喋喋不休,你不知道有多人煩人!無法,第二天我就趕緊逃跑。」
「你是想說服他們去投胎再活一次?」
他搖搖頭,神情懨懨,眼神有點迷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