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十四爺沒有舊情,這一點從未欺騙過王爺。我不敢爭取你,一是因為咱們之間隔著千山萬水,根本沒有在一起的可能!二來,我確實不夠灑脫,害怕因為這極易生變的情感和王爺漸行漸遠,但最重要的是,你一直步步緊逼,卻根本不在意我的感受!」
「什麼?」他似乎感到匪夷所思,「你說,我是怎麼不在意你的!」
「在章丘,我是說了很過分的話,可王爺那時剛許下重諾,轉頭就帶回一個身邊人,難道你的感情,說有就有,說沒就沒?如此開關自如,我怎敢放縱自己喜歡你!」
「歪理!你那時嫌棄我,厭惡我,我不對你冷淡些,你怕是會誤以為我要糾纏你!」
……
「年漱玉欺辱我的時候,王爺做壁上觀,甚至為了她罰我,固然是為了磨練我,試問,如果元壽被人辱打,王爺能忍得住嗎?」
他翻了個不易察覺的白眼,哼道:「我只會對他更嚴厲!何況,我從未做壁上觀,一直密切關注你,在你身邊布置了周密的防護,只是沒讓你知道!除了第一天她搶你房間我沒看透她的意圖,沒有貿然懲治她,後來你打了她,可見她再去找你麻煩?為她罰你更是無稽之談,你當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跪公堂?」
「我知道有什麼用,年漱玉可不知道。而且事兒怎麼那麼巧,王爺既幫她出了氣,又名正言順的罰了我。或許,如果沒有她,王爺罵我一頓就得了,根本不用下跪呢?」
「胡鬧!換成旁人要下大獄奪官流放的重罪,罵你一頓,你能長教訓嗎?」
……
「我是長教訓了,卻也實打實地受傷了!說你不在乎我的感受你還不承認,我現在很生氣很難過你都看不出來,還在教訓我!」
誰要和他講理!男人永遠理性,女人永遠感性,就算我理虧又怎樣,我傷心!我難過!
眼淚撲簌簌落下。
他不僅不急,還長長地舒了口氣,就好像盼雨的農民等來了瓢潑大雨一樣。
「哎,我不是看不出來,就是想讓你把心里話都說出來。」他湊上來,翻開袖口,用裡衣給我抹淚,低聲下氣地哄勸道:「我知道你心里苦,裝著我難受,放下我也難受,看你這樣,我心疼,不下狠心逼你一把,你就把自己憋壞了!我們兩個都不是笨蛋,為什麼不能把話攤開說明白,為情非得已找個好出路呢?你把你心里的萬水千山告訴我,我才能尋路跋山涉水向你奔赴,對不對?」
我是憋得難受!
忍不住推他一把,哭著控訴:「年漱玉不止搶了我的房間,還偷走我的串珠,明目張胆戴著,當著四位巡視官的面兒辱罵我,你卻和她濃情蜜意,你還在她身上種草莓,你根本就不在乎我!要是有人這麼對你,我肯定一次都忍不了!」
他追上來抓著我的手放在嘴邊親了親,討好道:「是是是,你當然是最好的,否則我被折磨成這樣怎麼還捨不得撒手!我混帳,我活該,我認打認罰,你受的委屈,往後在我身上變本加厲地討回來,好不好?但是我真沒和她親近過,唯有一次給她好臉,是因為你在織造局和曹頫相談甚歡,我吃醋嫉妒,想讓你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