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做官這門學問,常坤至少拿到博士學位了。
四爺看都沒看,隨意一擺手:「出去吧。」
待她們魚貫而出,他勾著我的手朝屋裡走,摘了帽子往桌上一放,順勢在旁邊的椅子上一坐,讓我給他捏捏肩。
「還是在船上好,與你下棋作畫,不思人間事,快活似神仙。一下了船,就一刻也不得閒。只盼著快些辦完這裡的事兒,咱們還來得及趕回京過年。」
這還是我第一次聽他透露出無心工作的意思。卷王不想卷了嗎?
說起過年,我想起去年被他支配到客棧里一個人孤零零吃餃子的經歷,不由有些幽怨。
他渾然不覺,笑盈盈看著我道:「回去的時候倒也不急,咱們改走陸路,邊走邊領略山川風光,可好?」
又不著急回家過年了?
我沒理他這茬,急切地問:「王爺為什麼不讓我管提督府門口的事兒?」
他一撇嘴:「還沒想明白?」
見我搖頭,他指了指肩膀:「再捏會兒。昨晚似乎睡落枕了,頸椎也不舒服。」
我不認得穴位,胡亂揉捏他也不嫌棄,閉著眼娓娓提點我道:「常坤早知道我要來,做了諸多準備。」他指了指新刷了漆的房梁,「你瞧,連住處都是重新裝潢的。他處處做的滴水不漏,唯有提督府,烏煙瘴氣人仰馬翻!就算凌保是個尸位素餐的廢物,也不會把表面功夫做成這樣。出現這種狀況,至少說明,常坤根本沒告訴他本王要來。」
我嗯了一聲,「常坤不提醒他,就是想打他一個措手不及,讓王爺看到他的真實作風吧?畢竟,我們在提督府看到那一幕幕,凌保都沒為自己辯護,更沒喊冤。」
四爺擺擺手:「他不喊,並不一定是因為不冤,而是因為這一步失去了先機,只能謀定後動。這是聰明人的做法。而且,其實他為自己辯護了一句,你沒聽出來而已。」
「哪一句?」我真沒印象。
「他說最近一直在海上追繳鄧三腳的心腹蘇燦。」
「哦!對對!我當時先入為主得把這句話當成了藉口。如果他說的是真的,那常坤可夠壞的。趁他在海上搏命,在背後捅刀子。」
四爺點點頭道:「是不是藉口,到水師營房一問便知。其實凌保這個人,皇上還是很認可的。出任福建水師提督之前,他在兵部多年,從筆帖式升到侍郎,一步一個腳印,口碑一直不錯。他到福建前兩年,在密折里說的都是常坤的好話,常坤對他評價也不錯。從去年開始,兩人忽然交惡,他每三個月上一次折,密告常坤插手台灣事宜,與洋人甚至海盜勾結,出賣朝廷利益。常坤也把同樣的罪民扣在他頭上,並聯合其他官員一起參他。
這件事一邊倒,看上去沒什麼懸念,然而朝中有一位皇上很信任的大臣為凌保作保,常坤的密告便沒有被採信。
不過他們兩個掌管國之門戶,若真有人背棄朝廷,後果不堪設想。我這次來,必得把真鬼揪出來。他二人對此心知肚明,肯定會做些欲蓋彌彰的把戲。」
你這一趟公差可夠忙的……從北到南,一路除了奪官就是殺人,乾的都是別人不願意幹得事兒,挨多少罵,招多少恨呀,又為朝廷解決多少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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