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就是皇帝的兒子對嗎?」埃文連忙站起來,用自備的手帕抹了抹嘴,還把軍帽戴上了。
可到了門口,剛果兒卻將他一攔,「大人,王爺只讓您一個人過去。」
我只好讓埃文稍等。
院子裡的侍女、侍衛都被屏退了,迴廊上掛著的燈籠也被熄滅了。
月色朦朧,視線非常模糊,掃了一眼院子,我根本沒找到人在哪兒。
「過來。」
所幸,西邊迴廊傳來了聲音引導。
他也朝我走了幾步,我們倆的手在黑暗中摸索了幾下才抓到一起。
我下意識湊到他身上聞了一下,還好,除了腥鹹的海風,什麼也沒帶回來。
「王爺,麥克沃伊伯爵到了,正在等你召見。」
「不急。」他聲音有些嘶啞疲憊,黑暗中,把一個手爐大小的草編籠遞到我手裡,「上面有個蓋子,打開試試。」
「裡面有東西?」
「打開就知道了。」
依言把蓋子掀開,半晌無事發生。
他又指揮:「晃一晃。」
我只好晃了晃小籠子。
忽然,一點螢光出現在籠子裡,繼而翅膀煽動的聲音接二連三的響起,很快,數不清的螢光從籠子裡飛出來,圍繞我們上上下下飛舞。
「是螢火蟲!」
「嗯。」他在身後擁著我,下巴輕輕搭在我肩上,「好看嗎?」
好看極了!
滿天星光也不及這一幕!
我們就像身在銀河,被恆星環繞著,時間也變成了宇宙維度,被無限拉長,永遠仿佛真的存在。
這一刻,我好像忽然知道了什麼是愛。
這種感情在喜歡的基礎上,有明顯遞進。以至於,之前『分手』兩個字一直在腦中盤桓,現在的我特別想和他白頭偕老。
可他的心情好像很沉重。
「王爺,你怎麼了?」
「今天我殺了很多人,其中大部分該死,但有幾個是為了打探海盜消息,奉命與之交易的臥底。殺之前,凌保和一眾水師軍官跪求我手下留情,可在他們的鋪蓋里搜出了贓物和銀票,眾目睽睽之下,為了以正軍心,這些人必須殺。他們為了保全家人,到死都沒說出自己的臥底身份。」
啊……
英雄冤死,還背上了私通海盜的罵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