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來,她奔我而來,我卻把她扔在這裡,於心不忍。去四川的話,以年羹堯的暴虐霸道,不知要如何修理她,而四福晉喜歡她,也願意抬舉她。回去,起碼有個保護傘。
二來,楊猛為我在福建得罪了很多同僚,在這裡寸步難行。我這一走,四爺大概率會把他徹底忘記,讓他去雍王府露個面,是個提醒。如果曉玲日後真的留在王府,年家也會知他個情。
不過這事兒我不能和他們明著商量。只能給他們各留書信一封,囑咐埃文二十天後轉交。
至於他們最終會不會採納我的建議,就不是我能操心的了。
1716年3月14 日康熙五十五年二月十二日暴雨
這幾天海上總是暴雨,行進速度大受影響,葡國海軍戰艦幾次收帆降速。
要是我真跟他們走,一定趕不及。幸虧凌保心急如焚,指揮得當,才在最後一天順利登島。
島上風急雨驟,等我以禱告為由撇開眾人,到達聖奧斯定教堂,天已經徹底黑透。
咔嚓。
邁進教堂大門的瞬間,一道驚雷在頭頂炸開,幾秒後閃電擊中了教堂頂端的十字架。
這分明是很正常的自然現象,可不知為何,我心裡慌得厲害。
好在莫里斯神父舉著蠟燭出來迎我,給了我一個溫暖的擁抱。他長得就像老年版的朗世寧,氣質更像。
這真是個神奇的巧合。
我到達這個世界的那天,就下著這樣的暴雨,是朗世寧把我拉進教堂。
現在,我即將離開,又是這樣的天氣,又是一個神似朗世寧的神父把我拉進教堂。
恍惚間,我仿佛看到了時間在流淌,宿命已定,心下稍安。
哈利被他們藏在了鐘樓里。
「我想,他不是上帝就是魔鬼。」莫里斯對哈利有些畏懼,將我送到樓梯口就怎麼也不願意上來了。
即便外面電閃雷鳴,依然掩蓋不了鐘樓里的噪音。
我迫不及待地推開門,一個蓬頭垢面的男人正背對我,跪在地上擺弄一堆儀器。
事實上,除了中間那個大銅鐘,角角落落都擺滿了『破爛』,神奇的是,它們都在發光。
噪音來源於門後,那是一台發電機。
這一幕讓我想起了《巴黎聖母院》里得卡西莫多,以及《科學怪人》里的弗蘭肯斯坦醫生。
難以想像,當初我就是被這個人的側影吸引,才被拉進聯通前後三百年的蟲洞裡。
哈利回頭看了我一眼,緊接著又沉浸到他的儀器中,扯著嗓子喊道:「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你先想聽哪一個?」
「壞消息。」我習慣制定PLAN B。
不過,我暗想,你的壞消息最好不夠壞,否則我只能把你這個『魔法師』交給凌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