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憂心忡忡,一直到快下班都心不在焉,正在本子上亂塗亂畫,桌面忽然被人敲響。
下意識把本子往身後一藏,抬頭一看,是我司一把手,只和我說過一句話的漢人通政使穆青。
我趕緊站起來,板板正正地問候:「大人!」
這人翰林出身,名臣之後,是文官集團的肱骨之一。
他五十歲上下,留一把稀疏的山羊鬍,眉心有深深的溝壑,眼神犀利,給人嚴肅苛刻的印象。
我小時候讀過一個故事,說的是明朝著名清官海瑞因五歲的女兒從男僕手中接了一張餅,怒斥她:「你餓死才不愧為吾女。」導致這個可憐的孩子驚嚇過度活活餓死。
故事不論真假,但這個用封建禮教殺人的恐怖形象從此深深烙在我心裡。
我總覺得穆青就是這種人,所以打心裡就抗拒和他接觸。
他對我也從沒有好臉色。(安欣說他對誰都這樣)
「散值後到這裡來。」
然而,他卻朝我桌上放了張小紙條,並如此吩咐。
他的形象絕不會讓人往『潛規則』上想,我直覺,並且堅信,這應該不是個私人場合。
不過謹慎起見,我還是派人回去送信,叫達哈布下午來接我。
到了下班點我就往外走,等在外面的除了達哈布,還有季廣羽。
他穿著老徐頭的衣裳,還戴著個破草帽,要不是開口說話,我壓根沒注意到。
「通政使親自送信,說明這個場合很私密很重要。機會難得,你得好好把握。我給你準備了幾份手信,到時候幫你拎進去。」
我說車廂里怎麼放著幾個綢布小包呢。
隨手拆了一個,包裹里是一個瑰美厚實的樺木癭小盒,盒子裡則裝著一塊紫紅色的端硯。硯石大而厚,緻密堅實,細膩溫潤。
這份奢華低調的手信備得深得我意。
「現買的嗎?花了多少錢?」
季廣羽道:「早就備下的,給管家報過帳了,等你回去領銀子。」
他回頭朝我笑了笑:「不便宜。」
散財童子都說不便宜,那想必是個讓我肉疼的價格。
不過,曉玲不在,有這麼個細心妥帖的人幫著操持,我真的省心不少。
約定的地點在平民區一個充滿煙火氣的胡同里,是一棟不起眼的民宅,和我原來的出租屋差不多大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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