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可以體面分手,明明不該寫這封信。
從我們在一起,他沒有做錯過什麼,是我把自己的痛苦強行轉嫁給他。
也許我真正害怕面對的並不是他,而是自己的良知。
不管怎麼說,我還沒做好見他的準備。
而且我三天沒洗頭了……
德妃已經一年沒見他了,萬一母子倆有太多話說,說到很晚,出宮的時候恰巧碰到,不就尷尬了嗎?我得趕緊跑。
沒想到剛走到門口,就被一位面生的官員攔住。
「秋大人,下官兵部員外郎李衛,有個問題想請教您,請問現在便宜嗎?」
我腳步一頓,「李衛?」
這位三十歲上下的官員挺直腰板挑了挑眉:「大人認得下官?」
何止認得,簡直如雷貫耳。
當然,他現在只是個從五品,還是花錢買的,候補多年,今年年初才穿上官服。
即便穿著官服,也難掩浪蕩公子哥兒氣質。
和廖二那種『什麼都無所吊謂』的公子哥不同,他是『花花人間好有趣,老子好愛』這掛的。
我真的很好奇,這種人會問我什麼,以及,他是怎麼快速蛻變成國之棟樑併名留青史的。
再者,和雍正的左膀右臂搞好關係沒壞處。
人家都送上門了,我能不好好把握嗎?
於是我把他讓進班房裡,吩咐下屬去泡茶。
人果然不可貌相。
他還蠻上進的,當官沒幾個月,就把軍需糧草的管理模式摸了個大概,還發現了一些積弊,這次來就是想和我探討探討他想出來的改良辦法。
……在這方面我是個純粹的門外漢,只能幫他找找邏輯盲點。
之後他還說起了期貨交易所的事兒,原來他家就是江蘇巨富,家裡也有幾個糧店,家裡人朝他打聽這個期貨到底能不能買。
我們交流了一會兒,不知不覺天都快黑了。
李衛識趣地站起來:「大人頻頻看表,想必家中還有急事,下官下次再來叨擾。」
「抱歉,確有些要事,改日再同李大人仔細研討。」
我與他匆匆客套了幾句,加快腳步往外跑。
一路提心弔膽,好不容易快要到宮門,剛要喘口氣,忽聽背後腳步嘈雜,一群人往外出。
「連貴啊,別走那麼快!雍親王腿腳受了傷,不似往常。」
「張公公,快要下鑰了,奴婢怕王爺著急出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