鹹鹹的液體流進嘴裡,我咬了咬舌尖才穩住激盪的情緒,「我以為,十三爺把我當朋友,原來是我高攀了。」
十三微微一怔。
我推開他的手臂,大步朝外走,走著走著,只覺得眼淚越來越多,模糊了視線,不由得跑起來。
我這也才第二次來,根本不認路。夜黑院子又大,沒一會兒就發現自己跑到一個回廊,一直打轉出不去。
氣得我把頭頂一個燈籠薅下來踩得稀巴爛。
一邊踩一邊罵:「就是你對不住我,就是你!」
跳腳罵得歡時,手臂忽然被人拉住。
一回頭,廊上的燈籠,四周的花木,黑暗中的那張雪白的臉,仿佛一下把我拉回兩年前。
『秋童,整個京城,再也找不到第二個像你臉皮這麼厚的女人』
那時我就在這裡拉住他,流著淚給他道歉。然後他這麼說我!
那時候他助我逃離貝勒府,提攜我封官,引導我進步,我有求於他,現在他別想!
「放手!」我發力一掙,他卻緊跟著撲上來抱住我。
「不放,以前沒放過,以後也不放!」
亂糟糟的大腦瞬間宕機。氣的!
憤怒狂跳的心忽然被一把大手緊緊攥住。不爭氣!
我徹頭徹尾地懵了一會兒,才劇烈掙紮起來:「再不放手我打你!」
背後那人胸腔一震,雙手乾脆交織在一起,把我鎖得更緊,「你凶神惡煞跟要吃人似得,就放出這麼一句輕飄飄的狠話?」
輕飄飄?
行,你要狠的是吧?
「麻煩你放開,我家里的床上,有個不三不四的小白臉等著我!」
這話的威懾果然夠大。
他呼出一聲粗氣,桎梏緊接著就鬆開了。
我嫌不夠解氣,還想回踩一句,結果他捂著胸口,踉踉蹌蹌地倚在回廊的柱子上,哆哆嗦嗦從懷裡掏藥。
這招不靈了!
「別走!」
我剛轉過身,衣角忽被扯住。
慣性把他帶的往前一頓,手裡的藥也傾灑而出,嘰里咕嚕滾遠了。
他想去抓,卻不肯鬆開我的衣角,眼睜睜看著藥滾到下面的花泥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