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見外臣,曉玲穿上了貴妃冠服,衣服故意做得寬大,配上『命不久矣』妝,只把她襯得枯瘦如柴,好像隨時會咽氣一樣。
我進去的時候,她已經滿臉淚痕,顫顫巍巍站起來給我行禮,卻因為『體力不支』倒在我懷裡。
年羹堯本來面色陰沉安坐不動,見曉玲給我行禮,好似才想起我的另一身份,不情不願地站起來。
他穿著四爪團龍服,戴著紅寶石頂戴雙眼花翎官帽,氣勢上比多年前更有壓迫感,不過態度稍有所轉變。
「秋大人。」他抱了抱拳,脫下帽子抱在懷裡,斜睨著我:「貴妃讓你費心了。」
如果這句話換個說法,換成『你對貴妃費心了』,就完全是另一個姿態了。
這樣說,表明他還沒有狂到非把曉玲抬得比我高。
其實,皇上早已開始忌憚他了。
他總領西北三省,現在又親自攻下了西藏、青海,勢力範圍囊括大半個中國。
關鍵是他和四爺的關係從來稱不上『甜蜜』,從一開始就是『強扭的瓜』。
從他帶兵西征,四爺就派人密切監視。
康熙駕崩之前,西北的探子曾傳回密報,年羹堯和十四爺雖然一個在拉薩,一個在青海,但書信來往非常密切,在其中一封被截獲的信中,年羹堯稱十四爺是唯一一個有『乃父風範』的皇子。
康熙駕崩之後,年羹堯和十四在拉薩交接兵權時,還曾密談一夜。
身在北京的四爺憂心忡忡,夜不能寐。為了籠絡他,對他百般關心,說盡肉麻話,那卑微姿態,我看了都辛酸。
不知道究竟是皇上的誠意打動了年羹堯,還是十四不想霍霍他爹留下的大好江山,最終他們沒談攏。
但只要十四還在,年羹堯還守著西北大軍,這兩人還是有合作的可能。
十四是皇上的親弟弟,殺是不可能殺的,為了國家安定,只能剝奪年羹堯的軍權,將他調離西北。
為了全君臣情誼,給彼此留足體面,皇上希望他主動交出兵權回京任職,在元宵節國宴上,還讓十三爺以『兵部尚書』之職暗示他。
但他以一句『為皇上戰死沙場是奴才的榮耀』就將這個話題模糊過去。
更過分的是,十三爺打圓場說了一句:「每個男人都曾有過英雄夢,看年大將軍如此威風,臣弟也想在疆場上為皇上效力。」
年羹堯卻哂笑道:「要是十三爺在奴才帳下,奴才不敢讓十三爺上馬,萬一顛壞了,皇上找奴才賠,奴才怎麼賠得起?」
我就坐在十三對面,眼瞅著他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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