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為弘時不清楚我和白家的恩怨,便原原本本跟他說了。
沒想到他聽了以後卻很不以為然,「陷害你的是雷家主母,俗話說,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她雖然姓白,但已經不是白家人了。」
我反問他:「既然如此,你為何要提攜白氏的父兄?反正她也嫁出來了,和他們沒關係了呀。」
他還沒意識自己站錯了立場,坦然道:「不瞞先生,是她哭哭啼啼求我,我看了實在心疼。」
聽了這話,我既失望又心寒。
失望的是,他沒他爹的本事和城府,卻想學他爹當情種。
心寒的是,這些年我一直對他很好,他卻完全不在意我的感受。
我以沉默表示拒絕,他卻舔著臉哀求:「先生都能原諒居生,至今常資助他做善事,為什麼不能原諒無辜的白氏呢?」
甚至暗暗威脅我:「先生膝下無子,這麼多年一直把我當親兒子疼愛,將來我也會把您當親額娘孝順,您就疼我這一回吧!」
敢情他以為我對他好,是為了找個依靠。
我終究沒答應他。
巧的是,就那幾天,我的學生宋天華升任江西布政使,恰好占了白威曾經的職務。
弘時以為我是故意下他面子。
兩人之間就此生了嫌隙。
一方面他這個年紀性格已經固定了,不好教化。
另一方面,我手中的事情太多,既要作為軍機要員為皇上分憂,又要推進我的計劃,常常連一天兩餐都保證不了。
所以,這兩年我沒怎麼關心過他。
現在他做出這樣的事兒,我只覺得難以理解,卻也不太意外。
陽春三月,他跪在九洲清宴殿外面倒也不冷。
只是額頭上不知被什麼砸破了,正在滲血。
我將他帶到湖中涼亭,他第一句話就是:「先生,你不用勸我,為了皇阿瑪的名聲和朝廷的安定,我不後悔。」
立意拔得挺高啊。
「那好,我不勸你。你跟我說說,你是怎麼跟皇上解釋的,要是在理兒,我就去勸勸他。他那個身子,哪能受得起這麼大的氣。」
弘時心虛地揪了揪袖口,忐忑地看我:「他老人家怎麼樣了?」
我搖搖頭,「太醫說無大礙,但他的樣子看得我心驚膽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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